Lionheart

狮心,是个秃子,花鸟风月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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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乡村故事·第一话+第二话

此文全源自花鸟风月群里的胡吹和如滔滔江水般的脑洞。

于是我把第一话写出来了。同时也献给点文里想看花鸟风月的人。这次给你们送上不一样的花鸟风月大礼包。

四美出场,皆大欢喜。

后续如何,观众朋友们,咱们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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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原先稻见村长得最俊的人,就是数珠丸书记家的青江和红旗二队虎彻家的蜂须贺。

有外乡人要说不信,甭说书记,光虎彻家那老大就能上来把你膝盖给撅了。说起那老大,当年是进过部队当过兵,在首都也站过岗的,一身腱子肉可劲儿彪实,后来退伍了,上头给分配到乡镇武装部里去做个小官,威风的很。

为啥要说原先呢,是因为后来乡里又来了一个支教老师,叫歌仙,名字好听人也靓,是个有学问的好把式。乡里人吃完饭了就爱蹲门槛上扯闲白,也不知道啥时候就有了这么一说:稻见村书记家的青江,二队的蜂须贺,隔壁峦乌屯左文字家的宗三,再加上红旗小学的歌仙老师,合称四美,没毛病。

这会儿陆奥守拿根绳拴着他家的花母猪在田埂上走,两个眼睛滴溜溜转,远远就瞅见那头有个人袅袅娜娜地走过来,穿着的确良衬衣,风一吹像株小白杨。

“是书记家的青江!”他把头一扭,对着田里薅草的大俱利吆喝了一声。

大俱利直起身瞅了一眼,把个土坷垃一抛,端正打在花母猪屁股上。

花母猪尖叫起来,差点一蹄子跺在陆奥守的解放鞋上。“德性。”他呸了一声,眼见人已经不慌不忙地过来了,就把母猪往路边拢一拢,“这不是书记家的青江么。”

“吉行叔这是往哪儿发财去呢。”青江也就同他讲话,脸上的笑容是很好的。

“嗐,发哪门子财,那两垄红薯就够咱忙活,”陆奥守顿时就容光焕发的聊起天来,“就是去趟畜牧站,找药研哥儿来瞅瞅咱家这花母猪。”

“哟,咋地啦这是。”

“昨儿起就光躺圈里哼哼,上坡里给它薅的猪草吧,剁稀烂了都不下嘴,可出息的你说,能不愁人么。”

“那是挺愁的,您赶紧的吧,别给耽误了事儿。”

“哎,行嘞,那我走了,给书记也捎句好。”

青江就继续往前走了,依旧是不慌不忙,像株挺拔的小白杨。陆奥守瞅了瞅那双越走越远的白帆布鞋,又扭头冲大俱利啧啧赞叹,“瞧瞧,瞧瞧人家这模样儿,咱们算是泥腿子搓脚板,八辈儿都赶不上。”

大俱利还是没吭气,仍旧窝地里头薅他的草,脊背晒得黑溜溜的。

 

青江回家了,进门先喝一缸子麦茶,歌仙下课了骑着自行车回来,滋拉一声把车停草垛边上了,进门就招呼,“赶集去啦?”

“可不,逢五赶大集。”

“哎那赶巧了,我问你个事儿,”他衬衣口袋里插着根钢笔,笔帽擦得锃亮锃亮,“镇新二中放了没?”

“放了吧,咋地了。”

“就那个叫和泉守的,记得不?”

“峦乌屯留一脑袋长头发黑哇哇的那个?不挺俊一大小伙儿,咋个,瞧上了?成啊,请我哥给你做个大媒。”

“别,我代表全国人民教师谢谢您嘞。”

“甭客气啊,都是自家人。”

歌仙就很熟练的把青江要搭他肩膀上去的那只手七弯八拐地避开,“上月末他爹请我来给他补习,备战高考,你猜怎么着,才来两趟就没影儿了。”

“他爹请你补习给多少钱啊?”

“两瓶稻见老窖,三条软包阿津山,乡里乡亲的你说……”

稻见老窖是本地粮食酒,阿津山也是本地烟。

“成啊,知识就是力量,你要整个补习班,准能先进致富,还能促进生产。”

“别寒碜我了你就……还补习班,就一个学生,人还不见了。”

青江拿帕子抹一抹嘴,拽上他就往外走。

“干啥啊?”

“走啊,上峦乌屯找你学生去。”

他们没骑那辆自行车,往村头走去时正巧望见一个拖拉机从路上轰轰轰开过来,招手就停了。

“这不翠儿吗,上哪儿去啊?”虎彻家那老大掰着方向盘招呼,开口就是青江的小名。

“整巧了大虎哥,捎我们一程呗,找你们家二虎去,一块儿上峦乌屯。”

“成,上车吧,顺路这是。”

然后两个人就上了拖拉机,一路望着风景后退,青山绿水,桃李芬芳。

 

到了虎彻家门口,小虎子浦岛正抱个海碗蹲门槛上喂鸡,把饭撒的满地都是,看见拖拉机就扯着嗓子往屋里喊,“二哥,二哥,大哥回来了。”

蜂须贺就很不高兴的跨门出来,脸上跟全国人民都欠了他百来万似的,“送几桶蜂蜜也这么费劲儿。”

“蜂儿!”青江就跳下拖拉机叫他一声,过来拖着他的手,“一块儿上峦乌屯呗。”

“咋,你别摸我手……干啥去啊。”蜂须贺大概是刚洗了澡,脖子窝里一股喷鼻香味儿。

“歌仙有个学生,峦乌屯的,没去上课,走,咱帮着找人去。”

蜂须贺瞅着天色还不晚,就应了,三个人又踩着田埂过了桥出村,往对面峦乌屯去了。

要说这峦乌屯,最不可缺少的就是村口左家超市,日常杂货应有尽有,要啥有啥,秋凉了门口还摆个露天棋牌室,老少爷们儿都爱去,可以说是“应人民所需,帮人民所求”,再这家老大叫江雪的,前年刚评上先进教师和红旗小学校长,可光荣哩,一般人都羡慕不来。

白日里看超市的就是宗三,您别说您给忘了,四美之一,远近闻名。这会儿宗三正倚柜台上嗑瓜子,哔哔啵啵地嗑,两片嘴皮一开一合。门口牌局到酣处,三队的老莺头和村长三日月正打的不分生死。

“老莺头,收茶叶了没洗手吧,牌这么稀水,怎么打。”旁边有小子起哄。

老莺头笑笑没说话,轻飘飘又是一对老枪。这个时候青江三人正走过来,蜂须贺洗了澡不爱往人堆里扎,远远就站住了,歌仙也不乐意去,青江就踮着脚冲人堆里喊,“三丫儿,三丫儿!”

没一会儿宗三就袅袅娜娜地出来了,“搁谁在那儿叫呢!”

说起这小名,其实也是有来历的。宗三打小就是根病秧儿,面黄肌瘦头发稀,穿堂风一吹就咳得揪心。后来有专门的人就说了,得起小名,像女娃娃才养的活。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后来三丫儿三丫儿叫到十五六岁才换了大名。

旁人这么喊,宗三必然是要翻出一对白眼的,出来一看是他们,也就把瓜子壳吐了,说,“我当是谁,原来是翠儿。”

都是知根知底从小玩到大的,谁也别坑谁。

青江也就过来笑眯眯地拖他的手,问,“见着你们屯里的和泉守没。”

“没啊,不是搁镇里上学么?咋。”

“嗐,就是他老爹找歌仙给他补习,结果这小子来了两次就不见了,这不,找人不是。”

“喔——”宗三就懂了。整个屯里要说消息最灵通的,就还是得说左家超市。宗三说,“白天我还见他老爹来买盐了。”

四个人站在超市门口面面相觑,黄昏的凉风拂面,吹得衣裳都要飘起来。

“那走啊,”宗三拿主意,毕竟是屯里人,说一不二,“赶紧的,走走走,领你们上他家瞅瞅去。”

 

 

【二】

 

石切丸从不觉得自个儿像弟弟们说得那么二虎吧唧。

相反,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他就该是家里沉稳又智慧的化身。

“啥?村长家二小子?喔!你找红旗小学石老师啊,在在在,镇所里开会呢这不是。”

然后石老师就被拉出了会议室。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干什么玩意儿我跟你说你松手,赶紧的……别跟我在这儿拉拉扯扯的,光天化日之下……”

太郎就不扯他了,倆眼珠子一瞪,那脸能垮出二里地,“是老铁不?”

“咋?……是是是!别扯我!松手!”

“是老铁就赶紧的,别搁这儿墨迹了,走!”

石切丸又被拉了个趔趄,两脚直打绊,“等会儿!你等会儿,不是你把话撂明白啊,干嘛去啊,一屋子人还瞅着呢。”

太郎觉得这前因后果一时整不太明白,因为他也是个半路听说的不完全知情人士。“就是你弟!”憋了半晌他说。

“啊?”

“我弟,打电话说,你弟,领着隔壁屯一娃,一块儿打游戏,人家老师都找上门来了,赶紧吧,回去瞅瞅,翻天了都!”

石切丸满脑子都是“你弟”“我弟”,两眼一黑整糊了。

 

稻见村里仿佛酝酿着一股气氛,照歌仙的文化人性情,这会儿应该声情并茂来一段“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的诗朗诵才合适。

但他这会儿心情非常的灰暗,所以他不想诗朗诵。

村长家的四小子岩融跟隔壁峦乌屯的和泉守,炕下蹲成一溜儿,梗着个脖子光咔吧眼不出声儿。

宗三远远拽着蜂须贺和青江,倚在门口瞧热闹,手里一把瓜子磕的幸灾乐祸。

歌仙老师觉得自己需要回去喝两口稻见老窖平复一下他人民教师的愤怒。他把眼睛在这俩高中生身上来回瞅,“咋,谁先交待?”

岩融歪脖子不吭气,和泉守憋了一会儿说,“老师你也忒能了!”

“啥?”

“反正你别跟我爹说……”

“哟,这会儿知道怕了?”

和泉守就又不吱声了。歌仙觉得自己还是肩负着教育的责任,这让他觉得自己是有使命的,是需要来拯救一下这俩迷途羔羊的。“你爹是望你成才,央到我这儿来给你补课。”他语重心长。

青江一只脚站在门槛里嗑瓜子,“你爹给他拎了两瓶稻见老窖跟三条软包阿津山哩!”

歌仙回头给了他一记眼刀子。

这会儿石切丸也快到了,半路上坐了镇邮局门口摩的师傅长谷部的车,一溜烟就沿着土坷垃路回了家。

“这道也忒难走了,急了弯拐的。”长谷部把车大灯打得贼拉亮。

石切丸在后座颠簸人生起起伏伏,“是啊,得修路!”

“可不……”长谷部师傅心疼他才换的崭崭新的轮胎。

石老师惦记着家里那点子破事儿,下车了边走边琢磨老四这个毛愣三光的玩意儿又犯了啥浑,自己打游戏就算了咋还拉别人同学一块儿打,还没进门就瞧见屋门口几个人站着唠嗑儿,一百五十瓦的灯光普照下,炕边就蹲着他们家老四。石切丸虎着个脸就过去了,进门也不知道撞了人胳膊,“你说你一天天扬了二正的,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儿!”

岩融就把个眼睛到处望。

歌仙忙招呼一声,“石老师!”

噢,同事也在。“歌仙老师这……”

歌仙把手朝和泉守一指,语气很无奈,“我一学生,找我补课的。”

人民教师站一块儿面面相觑,最后分散教育,个个突破。

“你咋回事儿。”石切丸问老四。

岩融拧着脖子瞅他,“咋,打游戏呗。”

“完了你还领人同学一块儿打?”

“必须啊,双人游戏,镇上新买的小霸王64合1。”

石老师觉得跟他没法儿正常交流了,吓唬他,“那我让三日月那老头子来跟你唠唠?”

“别别别,”岩融服了,“二哥,要我说你还是早点送我上部队去吧,我可就等动静了,搁家里闲的五脊六兽的,闹腾啊。”

“再说。”石切丸摆了摆手。

那边歌仙掂着根钢笔指了指和泉守,想想又放下了,“知道错了没?”

“知道了知道了。”

“人岩融是不念书了,跟你不一样,”歌仙继续语重心长,“你念高三,你爹还指望你能考个大学,不一样!”

和泉守歪着脑袋不知道在琢磨啥,半晌扑哧一声笑了,“老师你别凶我,怪乐的。”

“乐?有啥好乐的。”

“就是——嗐,就是乐呗。”

歌仙被这小子整的没脾气,“那你也不能趁你爹出门走亲戚就逃课,知道不?”

“成,那……我跟您立保证书?”

“说来听听?”

和泉守吸了吸鼻子,往上一提裤腰带,念念有词,“天公公地奶奶南来的燕北来的风……”

“停停停停!什么玩意儿这都是,乱七八糟的,”歌仙哭笑不得,也逗乐了,“你可记好了,下不为例,明儿晚上自己来补习。”

“哎好嘞!”

这事儿雷声大雨点小,没想到最后居然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了,宗三看了会子戏觉得意兴阑珊,心想还不如回家看电视呢,拍了拍手上的毛嗑儿皮,“走不走,天黑了都。”

石切丸教育完老四,觉得这么劳民动众的实在是很过意不去,忙招呼,“坐会儿吧,我泡茶去!”

“不坐了,超市忙,”宗三走两步又回头问,“石老师,再跟您打听个事儿。”

“哎哎,你说?”

“您见着我哥没?”

“喔校长啊,校长还搁镇所里开会呢,我这也是半路上给人叫回来的……”眼见着人都准备告辞了,石切丸又急急忙忙说,“不忙着走啊,喝杯茶吧!”

“不喝了不喝了,真不喝了,您甭跟我们客气。”

宗三跟蜂须贺往前头走了,歌仙出门槛走了两步,回头一看青江还恋恋不舍的,一伸手就把人给拽回来,大步赶上前面的二位。

“咋,给人灌忘魂汤了?”

四个人并肩走在田埂上,这会儿月亮已经爬上来了,弯弯一个,挂天边跟银钩似的。

青江拿脚碾了碾土坷垃,半晌自个儿咯咯叽叽笑起来。

蜂须贺夜风一吹,哆嗦一下觉得实在是很麻应人,“笑啥?”

青江本来是不想说的,但他觉得这话憋不住,就凑到蜂须贺耳边去讲话。

“屈咕啥呢,当我俩是死的?”宗三终于还是没忍住,还是翻了个白眼,在夜色里显得分外迷人。

“他说唔、你干啥,别捂我嘴,”蜂须贺挣开了青江的手,大声说,“有啥不敢说的,你还怕丑?不就是觉得人长得真俊(zun,四声)吗!”

“谁呀?”歌仙追问。

宗三踢了踢脚上那双塑料拖鞋,“人石切丸呗。”

青江扭捏了一会儿。

“翠儿,跟你说个事儿。”

“啥。”青江这会子还沉浸在幻想里。

“别瞎琢磨了,你俩成不了的。”宗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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