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n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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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宗】遮风·第六章

“谢谢了,这次我是说认真的。”

求你们 ,快去谈恋爱好吗。

给左文字家大佬跪下。

一如既往,多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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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果然下起了雨,宗三虽然没有青江那么怕冷,这种时候也常常觉得浑身倦怠。

小夜今天又是跟宗三一起洗澡的,在被水打湿的额发下悄悄看他。

“怎么了?”

弟弟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宗三是觉得问不出什么的,最后也就出神去了,仰靠在浴缸里,看着自己的长发在水面漂浮着,像败了的樱花。

他撩起一捧水,把手抬起来看,浴室顶上的灯光透过指缝,微微刺眼。

“晚上不吃饭了么。”

江雪在他洗完澡上楼前叫住了他。

“我好困,”宗三靠着楼梯扶手打哈欠,甚至是不自觉地把眼睛都半眯起来,“真的。”

“不能太放纵自己啊,在吃饭问题上。”

“是、是,我知道喔,”也许雨天的气氛实在很令人迟钝,宗三并没有对他这种带着轻微指责劝导意味的话体现出反感,“但是是真的好困啊,比起饿的话果然还是想睡觉,可以吗江雪哥?”

江雪愣了一下,而宗三也趁这个时候快步上楼了。

于是饭桌上就只有长兄和幼弟两个人静默地吃,小夜把电视上在放的假面骑士音量一路调到四,对白台词混在窗外朦胧的雨声里,像在说梦话。

“我看到了的。”

小夜把一块酱萝卜夹住,筷子姿势不对,然后又掉下去了。“宗三哥后背那里,青掉了的,”他把索性把筷子放了下来,对着江雪比划一个粗略的形状,“看着很痛的样子。”

留着淡色长发的男人点点头,把那叠酱萝卜挪到他碗边,“嗯,知道了。”

“江雪哥要我帮忙看一看的,就是这个吗。”酱萝卜咬在嘴里很清脆,小夜不由得晃起了小腿。椅子的高度对他来说还是稍高了,有些够不到地板。

江雪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面色很平常,“他自己应该是不会管的。”

他也没有说宗三的名字,但小夜就是知道这是在说谁。“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摔伤都不会跟人讲。”这时电视上的假面骑士已经找到敌人的老巢了,小夜下意识屛住呼吸,嘴里也忘了嚼。

“大概是不喜欢吧。”过了一会儿江雪说。

“不过……”

“节目我有在给你录,先吃吧,吃完了再去看回放。”

假面骑士还在变着他的各种形态,小夜点点头就转回来坐好继续抱着碗吃饭。其实他并不太明白什么叫“不喜欢”,但他这时也觉得并没有什么好追问下去的意思了,想想又说,“江雪哥。”

“嗯?”

“这也是秘密吧,只有我们才能守住的约定……”

江雪注意到了话里的“也”字,但他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句,“要这么说的话也没错。”

小夜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盯着汤碗里切成小块的豆腐,觉得自己心里的责任突然之间重大起来了。无论是和宗三哥要守护的约定,还是和江雪哥要守护的秘密,都是很重要的事。

 

宗三在被子里把腿蜷上来,侧躺着。

屋里空调温度开得高了,他就有种快要被这样的温暖窒息一般的错觉,先前说的困,也确实是困,倦怠得好像站着都能睡着。

他这时就有一种非常想抽烟的渴望,但之前他翻遍了旅行箱的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自己的烟盒,一无所获。

“你又把它掉进了沙发缝,”歌仙回复了他的消息,“说真的,你以后别再随手放了,不然总要掉。”

他盯着传过来的那张图看了一会儿,很颓然的又躺了回去。这时,门被敲了敲,他在被子里浮出半个头一看,是江雪。

“怎么了?”

他觉得有点诧异,但也不好再睡了,就撑起来坐着。

江雪迟疑了一下,进来给他看了看手上的东西,“我这里还有以前常用的药膏,给你拿过来。”

“药膏?”

“后背不是摔伤了吗。”

宗三这会儿领悟过来,看他站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就抬手拢了拢自己散在肩头的乱发。“其实是没什么事的,”他微微一笑,“普通的淤青而已。”

窗外的雨这时渐渐下大了,落在窗户上很沉闷的声响。又是这样尴尬的气氛,好像白天时的感觉只是昙花一现,但宗三是不想再这么继续下去的。“坐坐?”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江雪就拿着手上那盒药膏坐下来。

“小夜,真的很高兴呢,”他突然说,“自从你回来了。”

宗三目光落在了竹叶纹的被套上,久久没移开。“回来之后看到他也有在健康长大,我也很高兴。”他在心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没有被讨厌就真的是太好了。”

“讨厌?怎么说呢。”

“很久不回家啊,后来……后来也没怎么陪过他,一般来说这样的哥哥就很失败了吧。”

江雪浅色的眼睛注视过来,“他还是一直很期待你回来的。”

“我知道,所以就还是……那江雪哥是不是也觉得我做的不够好。”

“你没必要这么想的,我也还算能照顾他,你自己才刚工作,很多事情都应付不过来。”

宗三笑了笑,把脸右侧遮挡住视线的头发拨开。这时他那只颜色稍异的眼睛就露了出来,仿佛猫一样,“江雪哥是在安慰我?”

“不……倒也不是……”

“所以我才说没有被他讨厌就真的太好了,”宗三放在被子上的手空握起来,手指纤瘦,骨骼线条显得十分清晰,“他现在还乐意亲近我,乐意同我讲话,就很好,有时候看着他我就会想,‘啊,这样瘦小的一个身体里,到底是隐藏着什么样的心呢’,诸如此类的想法。其实说起坚强这回事,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比不过他啊。”他顿了顿又说,“就在这个家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之后。”

江雪沉默了一会儿。“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兄弟关系,这是无论发生什么都抹不掉的,他亲近你理所应当,你也不要觉得太愧疚,”他说话的速度放得很慢,“他现在八岁,我们还有很长的时候可以来陪他。”

眼前这样说话的江雪在宗三心里突然显得陌生起来。或许自己从十四岁时认识他开始,就从未去真正的了解过这个男人。

他是继父的儿子,是年长的哥哥,是优秀的人,是个仿佛在自己的生活里把自己的事处理的滴水不漏的人。

除了这些呢?除此之外是不是还有更多方面是他所不曾见过的?

宗三依旧不清楚。在他回望了已经过去的这接近十年的日子后,他依然发现,他们就跟之前他自己对友人们说的那样:顶着兄弟名号的陌生人。

江雪原本坐在椅子上,这时突然就倾身过来,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嗯?”

宗三回过神,被他吓了一跳。

“看你好像不太对劲,”江雪一只手还撑在床沿,“今天白天你又好像胃痛的样子,在外面又吹了风。”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有在胃痛?”过了一会儿他说。

“偶尔你会拿手去捂,”江雪说的很简略,“人也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宗三想起来他的职业,也就没再说什么,自己拿手背碰了碰额头,“还好,都是小问题,习惯了。”

这时两个人的距离是极近的,宗三抬头就能很清楚地看见他的脸,当然也能发现他那对浅色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带着不解和探究的意思。

“你对自己一直都这样么?”

“哪样。”

他什么也没说,宗三便笑了笑,然后索性斜着身子靠过去,距离再次拉近,右手也按在了江雪扶在床沿的手背上。“那江雪哥呢?”他用那对异色的眼睛望着他,“其实,你也觉得我不是个好弟弟吧。”

江雪的手动了动,但被宗三用力压住,最后还是没有抽出来。“如果你觉得我要这么想,那我也应该要负起一部分责任来。”年长的男人说。

“责任?”

这个词差点要让宗三冷笑几声,但他最后只是把嘴唇抿了起来。“那依我来说,”他把声音放得很低,“你也是没必要因为这种事而被禁锢住的,我自己能好好活着,每天都过的明朗快活。”

江雪摇了摇头。“我有时候不太懂你,宗三,”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还有一点生涩的感觉,“你要是不喜欢这种说法,那我以后就不说了。”

宗三盯着他那对浅色的眼睛看了许久,然后把手松开了。

“彼此彼此,”他说,“我也一样不懂你。”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墙上的钟指到了十点。

“啊,好像有点饿了呢,江雪哥。”宗三摸了摸肚子,突然笑眯眯地说。

 

雨还在下。

江雪在听他说饿了之后,仿佛松了一口气。“好,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做来吃。”他直起身,出去了。

宗三目送他离开,垂着胳膊呆坐几秒,最终掀开被子起了床。

 

深夜的厨房里亮着灯,在屋子里显得格外特别。宗三趿着拖鞋过去了,经过小夜房间时又很注意的放轻了脚步。

江雪正在锅子里烧水煮面,头微微低着,听到身后的动静了就说,“抱歉,刚刚在柜子里翻到了速食面,晚上的话也不好做太复杂了,就给你煮这个,可以吗。”

“很好啊,”宗三在桌子边坐下了,往他那边张望了一下,“半夜还在喊饿的人是我,有吃的就很满足了。”

江雪就没再说话了,专心对着锅,一面又把装了配料的碗拿到边上来。等待时间不长,端上来时热气腾腾的一碗,上面卧着一个切开的蛋,溏心蛋黄。

宗三拿筷子夹起几根面条,吹了吹。“对不起了,”他隔着碗里的热气看向对面,“刚刚我一下子说话又很让人讨厌了吧。”

他仿佛是看到江雪笑了一下,但等热气稍散时再看,又没有了。

“以后要按时吃晚饭,”年长三岁的男人像是避开了他的问题,转而嘱咐起了别的话,“你身体一直就不太好的样子,以前也常常生病,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嗯。”

宗三低头吃面,汤汁的味道依旧偏清淡,却出乎意料让人心满意足起来。江雪也没离开,像是在陪他。两个人就面对面坐在这唯一的光明里,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吃完后江雪就很自然的把碗拿过,去水池边准备洗了。宗三愣了几秒,起身过去在他身后转了转,最后说,“真的很美味呢。”

“能让你好好吃饭就好。”

宗三看着他,若有所思。也许饱食后的温暖有特别的功效,他这时又有闲心开起玩笑来,“不过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在家煮面,印象很深刻的。”

“啊那个时候……”

“真的是一言难尽的味道啊,小夜都要吃到哭起来的那种。”

江雪把头转过来看他,有些难得一见的错愕,“竟然是那种程度吗?”

他心里莫名愉快起来,“是啊……难道你当时没有注意吗,小夜吃下去后差点就要冒出眼泪的模样……”

“啊我只知道我当时确实是连盐都没有放……”

宗三站在他身后,笑而不语。

他的目光从对方挺拔的肩背上慢慢挪过去,然后是头发扎起来后露出的后颈,久久停留。

“谢谢了。”

他附身过去,轻声说着,一面抬手把江雪扎头发的发绳拉开了,捏在手里,看那头淡色的长发重新披散下来。

“这次我是说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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