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n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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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宗】遮风·第二十章

恋爱期一步跨进家庭生活。

他们终将走向属于他们的幸福。

一如既往,多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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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风变得有些凉。

江雪后来在车上直接睡了过去。宗三停好车后没急着叫他,抱着胳膊把他的脸看了又看,又拿手机拍了一张,正准备解了自己的发绳悄悄给他绑个辫子时,他却又突然醒了。

“到了?”他问。

“嗯,到了。”

“你刚刚在做什么?”

明明是刚睡醒的人却又是副平静模样,宗三就忍不住在心里乐起来。“就随便看看你啊。”他手一翻把发绳收回口袋去了,也不管自己还散着的头发,结果下车后被风一吹状若女鬼。

江雪不是个常跟人亲近的人,这时却突然往前走两步,抓住了他的手。

“我头好疼。”男人说。

宗三就绷着脸,很严肃。“又不是我请你喝酒的,”他边说又边往那边靠了一点,“这都是自讨的知道吗。”

“我喝完了你就不用喝了。”喝过酒后的江雪比平时话多了许多。

“那我是不是还该说谢谢?”

“不用。”

“本来就不想啊,你这什么逻辑,”宗三晃了晃被男人抓住的手,“烟呢,你把我剩下的烟全拿走了,还只留一根在盒子里,狡猾,太狡猾了。”

“是在帮你戒烟。”江雪回答。

两个人歪歪斜斜的进了楼里去等电梯,江雪还站得很笔直,宗三却像走不动路似的要懒洋洋靠到他肩上去,半合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讲真你管人管的好烦,”过一会儿他说,“又不是请你来给我念经,啊都这种年纪了还要来履行长兄的责任真是……”

这时进电梯了,江雪一边撑着宗三的重量一边又还记得去按楼层键。“长兄?”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反问里像还带着笑。

宗三立马把头直起来去看他,对着那张神色平静地脸研究了几秒,“你刚是不是笑了?”

“没有。”

“骗我,我可还没到幻听幻视的年纪。”

“不骗你。”江雪指了指跳跃变化着的楼层数,“快到了。”

拿钥匙开门后,屋子里静静的,看样子小夜已经自己去洗了澡然后按时睡觉。两个大人轻手轻脚去放了包,江雪这时似乎已经算酒醒了,自己去倒热水喝,“你先去洗吧。”

宗三这时还在犯懒神游,听到这话时不免又突然觉得怪怪的,“你呢?”

“我等会儿。”

“一起啊。”

江雪被一口水呛住了,咳了半天,宗三才又乐起来,打着哈欠过去给他拍背,“又当真了,早跟你说过我有些话不能听进耳朵的。”

过了半天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起来,很快回去拿了睡衣就逃也似的溜进了浴室,看都没看江雪。

他慢腾腾脱了衣服,水阀一开又被热水烫得一惊,差点滑一跤,扶着墙哭笑不得地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也乱糟糟的。

关系的改变意味着实质的改变,晚上的气氛就像是在催促着发生点什么,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他往胸口拍了点沐浴乳,抹开泡沫时又神游天外去想屋里会不会有备套子和润滑,过了一会儿江雪那张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又觉得这人实在是长着个禁欲样,自己竟然没法把他和“欲望”这种事完美无缺地联系起来。

这个时候本来他该给歌仙再传条简讯描述一下心情然后再严肃地聊一下可能会出现的后续发展,但鉴于对方两个小时前收到他说晚上不回来的消息后的冷漠回应,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放这个天天劳累不加班就谢天谢地的文化人一马,少刺激他,免得哪天压力过大出岔子了还要找自己算账。

浴室门突然被敲了敲。

“你晚上好像都没吃什么东西,”江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混着水声听不太真切,“饿不饿,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吧。”

宗三差点又被吓得滑一跤,然后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浴室的瓷砖地面,觉得这大概是因为他对佛祖的信徒抱以放荡想法后所遭到的惩罚。

“不饿啊,没什么胃口而已。”他往胳膊上抹着泡沫,随口回了一句后江雪就没说话了。

结果等到洗完了出去时,江雪竟然自己端了一碗面坐在桌子前吃,衬衣袖口卷起来,一截手腕白的晃眼睛。

宗三擦着头发在他身后晃来晃去,看着他挺拔的肩背和露出来的那截手腕,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了食欲,觉得那碗面一定是特别好吃,顶着毛巾过去弯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什么啊,根本就是你自己饿了。”他懒洋洋地开口。

“嗯,所以刚刚问你要不要吃……”

宗三刚洗完,身上还有一阵淡淡的热气,头发有一缕湿漉漉地挨到了江雪脸上,他就放下筷子拍了拍年轻人的手。

“干嘛。”

“你想吃就吃,”江雪说,“我给你把头发擦擦。”

宗三挑挑眉,毫不客气就坐在了他腿上。“还是继续之前说的话,”他先拿勺子喝了几口汤,“讲讲你管人的事……”

江雪给他擦头发的动作很轻,“管人?”

“你看你,烟也不让抽,酒也不让喝,吃饭也要督促,”宗三随手拿了江雪的筷子,“这这那那一堆。”

江雪没说话,手上动作没停,估计听着是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宗三又接着说,“你知道吗,这样让我感觉我……”他把面嚼完咽下去后才说,“像个智障。”

“……你身体这么差是该多注意点。”

“唉,这么可怕吗,这么多年还不就都这么过来的。”

他感觉握着头发的那只手停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江雪才又慢慢开口,“过去这样不代表以后也要这样。”

宗三把筷子一放,在心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有些方面吧,还好,有时候又固执得要命,不说话就算了,现在一开口又不得了。”他转了过去,两只手搭在江雪的肩上,轻轻按着,“要我怎么办呢?”

江雪半抬着头看他,“我不会骗你的。”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他说,“我只是……”片刻后他又笑了起来,“说多了就是废话了,算了。”

宗三一直看着江雪,目光从那对淡色的眼睛一直看到他线条明晰的下巴,脖颈上突起的喉结。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傍晚,他站在便利店门口悄悄看江雪喝水,那时目光也是这样流连着。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时爱上眼前这个人的,也不太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是抱有多热烈的情感——总之已经无药可救。

他动了动喉咙,然后微微笑起来。“快去洗快去洗,”他若无其事般把手从男人脸上摸下来,贴着衬衫又从胸口划过,然后拍了拍腰,“身上都是酒气。”

江雪被他拍的一愣,“……酒气?”

“哈,谁让你喝的,快去洗啊,水不热了别怪我没催你。”

“……你先起来。”

“啊对不起,太舒服导致忘记了。”宗三这才施施然站起来,去边上坐了。

江雪去拿了衣服,从餐桌边路过时又迟疑着停下了。“真有酒味?”他问。

宗三曲着腿坐在椅子上,领口滑下去,一边肩膀露了出来。

“其实没有,”他笑眯眯地打了个哈欠,“逗你玩的。”

等到江雪离开了他又是一阵无声的捧腹,然后又重新拿起筷子,翻翻汤里剩下的一点面,下头还静静地卧着一个荷包蛋,溏心的。

 

面和蛋最后都被他心满意足地吃下去了,刷牙漱口后就径直去了江雪的房间,灯也不开,被子一裹就把床舒舒服服据为己有。

等到江雪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鼓起的被子,宗三樱色的长发露在外面,发尾微微卷曲。

“你在做什么?”他问。

“睡觉啊。”年轻人的声音从被子下传过来显得有点闷。

他其实是笃定江雪不会赶他走的,然后就感觉被子被慢慢散开,等到重见天日时就正巧和站在床边的男人四目相对。

“唉,这么久,都等老半天了。”他抱怨了一句,唇边却还是笑着的。

“……你在等我?”

宗三笑而不语。

这时他突然又想起了以前青江常在嘴里念叨的话。留着深青色长发的友人感叹自己gay眼看人淫,碰到看得上的人,那举手投足放眼里就都是隐晦的暗示,歌仙表示不风雅,蜂须贺则不发表意见。

“人是会受到诱惑的,”有一次青江是这么回应歌仙的,如果忽略他是正抱着蜂须贺的腿躲在背后,“蠢蠢欲动,这样那样,怎么会没有邪念呢。”

宗三乱七八糟的回想着,人却又很清醒,等到熄灯后就在黑暗里循着那一点温暖把手贴到了江雪怀里,隔着睡衣在胸口慢慢摸索。

男人没有他这样削瘦,但也没有壮实过头,他是恰到好处的,线条利落,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也又不会给人过度的凌厉感。

江雪只是给他拉了拉被子,以免他又不自觉把半个胳膊都露到外面去。

“猜猜,我在想什么。”

年轻人带着气音的说话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近,江雪还不太习惯,过一会儿才又答一句不知道。

“你老是这么不配合,”宗三慢慢把他睡衣的扣子解开了,手掌贴着胸口的线条滑进去,轻轻抚摸着,就像是在探索一个新的世界,带着好奇,“随便说一说都好啊。”

黑暗里,江雪抬手轻轻顺着他的长发,带着暖意的手贴在后颈那里的肌肤上,“我答不上来啊。”

他往前又挪了挪,几乎是把脸贴在了他脖颈靠锁骨的地方。“我在想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他说。

江雪其实对他在自己面前总是能毫无顾忌的谈论这一类话题感到有些窘迫,因为他并不是那般习惯揭露出内心的人。“在你面前……我常感觉自己一无是处。”片刻后他说。

宗三哑然失笑。

“哪有啊,明明当初……”他这时已经把男人的上衣全部解开了,手伸到腰后,松松地抱着,“我才是被你挡的不见天日。”

“但你之前也说得对,”江雪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喉部贴在脸边微微地震动,“现在我们可都是平等的。”

“哈,你是想说扯平了是吗……”宗三原本还闭着眼,过了一会儿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把头直起来,半撑着身体去看江雪,一脸严肃,“不对,你哪里还会感到一无是处,太奇怪了吧。”

“是真话啊。”

“跟又不会做饭又不会照顾人的我说这样的话?”

“不……倒不是说这个。”

“你知道吗,其实我不需要你怀着之前那样的责任心来面对我。如果爱我是出于不能摆脱的责任,那我情愿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也从来没有爱过你,一丝一毫也没有。”

江雪把他揽了回来,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你比我更会和人交流,和小夜也相处的很好,他很喜欢你当然是好事,但有时候我竟然还会觉得有点嫉妒……”他慢慢说,“这实在是种很不好的心态。”

“唉,嫉妒,嫉妒这种事……你莫非是嫉妒小夜?”

江雪没说话,但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宗三在心里几乎要笑起来,又重新把手伸到他背后贴着肌肉线条抚摸着。“要你猜我的问题,你还拒绝,你看你自己说话都是这么立场模糊,害我也要猜来猜去,”他的睫毛在男人的脖颈上轻轻扫着,“猜中了?”

江雪叹了口气,把他的脸抬了上来,先是碰了碰他鼻梁,两个人呼吸纠缠起来,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实在是种很矛盾的情绪,却又不由自主要沉溺进去。起先他还能松松环着男人的腰,后来渐渐就感到自己在被箍紧了,整个人都像快要被锁进怀里去。江雪的力气不小,他感到要喘不过气了,却依然不愿分开。

此时他竟然有了种自己要和他贴的更近的冲动,江雪的吻落在他的耳廓,脸侧,颈侧,手掌贴着衣服下摆伸进去,近乎虔诚的一寸寸抚摸过。这个男人头一回把他的感情毫无遗漏的袒露出来,他忽然就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了,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哭,让它化作了喉咙里的喘息,颤抖着尾音,像风中的树叶。

他的身体在江雪的手下慢慢发起热来。

“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喜欢和人挨的太近。”江雪贴在他耳边说话,细密的亲吻,气息几乎要让他心里躁动起来。

“现在分人,”宗三忍不住把下巴抬了起来,手按在他肩胛上,喘息着说,“……我是说你不一样,知道吗,你不一样。”

他微突的喉结被轻轻舔舐着,整个人都像被禁锢了起来,而心里却是心甘情愿的。

当江雪把他T恤下摆慢慢推上去亲吻腹部时,他几乎要把脚尖也绷紧了。

“以前我想不懂你这人到底是难以接近还是怎么回事,”他抬起胳膊遮住了眼睛,感到对方手从大腿内侧抚摸过,忍不住把腰挺了挺,“……烦死了真的是,又不爱讲话,很烦知道吗。”

江雪在黑暗里探身上来继续吻他,仿佛这才是最好的回答。

这时突然外面突然传来客厅的灯响,宗三一惊,下意识就要把江雪推开,两个人抵着额头互相喘气,长发都纠缠在一起。

这时他才想起家里还有个未成年的八岁弟弟,而此时又感觉到两人都有了反应,有些无可奈何的发起窘来。

小夜大概是半夜醒了去厕所,等到外面灯又熄了,他就轻轻拿脚踢了踢江雪,“……锁门去。”

被打断后的气氛似乎也不好再集中,宗三也怕吵到了小夜,又还尚未想好怎么同他解释,心里顿时也矛盾了,最后只能按着江雪的肩膀压着喘息让他用手帮着发了出来,等到江雪也平复了呼吸后,他才半撑着光裸的上身去扯了纸,把两人的手都擦干净了。

江雪的怀里很舒服,带着温吞的暖意,两人肌肤相贴,一时半会儿也不想分开。

“怎么办啊。”他把单薄的脊背在男人怀里微微弓起来,然后又拍了拍那只松松揽在自己腰上的胳膊。

江雪的下巴贴在他头顶,很久没动。“小夜?”他问。

“嗯……”

“以后再想吧。”

他起先还想说什么,后来也就只在心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身过去把手贴在了男人胸口上,“我也是疯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江雪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背,怀抱沉稳又安心,带着他慢慢沉进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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