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nheart

狮心,是个秃子,花鸟风月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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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宗】遮风·第二十二章

他们终将走向各自的幸福。

今天也心疼单身狗文化人。

青江逃跑事件详情见《花开》第十八章。

一如既往,多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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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到了半夜醒来时宗三才发现那盒糖依旧没有带回来,也许是最后又随手丢回了江雪的口袋,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他的手机屏幕壁纸已经悄悄换了,是那张趁着男人在车上睡着时拍下的图。深夜的好友列表一片灰暗,世界在此时陷入安静,各自的心事和情绪都隐藏起来,无人知晓。他往前随手翻和江雪的聊天对话记录,或简短,或平淡,也依旧是彼此都不怎么称呼对方的名字。

他猜想这个人其实过去和恋爱这种事是没有太多缘分的。在自己眼里,有时他显得很笨拙,但常常又是在很认真的做事,心里决定好了就会默默去做,抵着生活的巨石,慢慢前行。他或许是不太会表达,传来的简讯短短的一条,自己却硬是能从字里行间里看出各式各样的情绪,然后缠绕不清。

眼睛被黑暗里的屏幕光刺的有些痛,而那些不同的情绪却在脑子里开始慢慢重合起来,最终变成了一个叫江雪左文字的男人。

不再是遥不可及,即使他要现在打电话过去,对方也会十足耐心的接通,语气不带丝毫敷衍。

 

宗三第二天早上被闹铃吓醒时几乎要猛地坐起来,晕了一阵后头还有点沉闷的痛,手机掉在被子上,江雪的消息还在屏幕上静静地亮着,一个简短的早字。

阴天总是会让人困倦,宗三起晚了点,歌仙和青江已经吃完早饭了,一个没看着人,一个正站在客厅里,手上还扶着小行李箱。

“准备出门?”

留着深青长发的友人避开了他的目光,像不敢对视似的,就短促的嗯了一声。

“那早点回来。”

等青江出门后,歌仙才从厕所里出来,边走边整衬衫领口,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宗三望了望门外,又瞟了他一眼。

“一大早的怎么了,”他问,“都要死不活的一个样。”

歌仙叹了口气,这次是实打实的一个叹气,听得人很犯愁,“你昨晚回的迟啊,我本来是想跟你讲的,结果忙了一会儿又给忘了。”

“怎么?讲重点。”

“我就是担心啊,怕他是出了什么事又不跟我们讲,晚上我老觉得好像听到他在房里哭,你说打个电话怎么就还哭起来了,不像他。”

他想了一会儿,心下了然,“喔,那我就懂了。”

“懂什么?”歌仙一愣,到他边上坐下来。

“十有八九还是跟那个叫石切丸的男人有关。”

“然后一大早就拖着箱子私奔去了?”

宗三哈了一声,“文化人,你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近负责的新书是讲这个剧情的,你一说我就不由自主联想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坐了一会儿,厨房里还在烧水,水壶呼呼地响。

“那你有没有问他是到哪里去。”

“问了,说是回老家。”

宗三看着歌仙还在皱眉发愁,就说,“他回去散散心也好,你操心也是白操心。”

友人脸上有点无奈,“好啊,我本来也不想操心,但你看啊,他这个死样子能让人不担心吗,讲认真的最近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讲话。这是实话,你看他神游来神游去,成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恨不得去拿个棒子去敲一敲,转头一想又觉得还有点心疼。”

他哑然失笑,索性挪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是孩子迟来的困扰期啊,歌仙妈妈。”

“你还有闲心开玩笑,”歌仙无可奈何,“说真的啊,我还挺不喜欢这种什么情况都不懂只能干着急的事……”

“说的好像谁喜欢一样,愁啊,我当然也替他愁,看着都累,”宗三把手一摊,“但是我以前就跟你讲过,感情方面的问题终究还是要靠他自己解决。”

“我知道,这我知道,”歌仙说,“但是你说他为什么不能和我们好好说一下呢,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我们也好……唉,真是关心都无从下手。”

青江离开前一脸疲倦的模样在眼前晃来晃去,宗三只能在心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他啊,”他半合着眼说,“一开始他不也就没跟我们提么,自己藏着掖着跟个秘密似的。”

“所以到底是要怎么样?那个叫什么来着,噢对,石切丸那边到底什么态度?”

“我哪知道啊。”

歌仙听了又是长叹一声。

宗三想了想又开口,“这么说吧,往开了想,之前和他谈的时候我也说过了,要么不成就索性断干净点,别自己把自己困个半死不活,他离开两天换个环境呢,也算好事,最好是让他表哥给他念两天经来静静心。”

歌仙又一愣,“那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结果啊……”他若有所思,“我觉得结果也差不多该见分晓了。”

“我怎么有点听不懂?讲清楚一点。”

“这不是很明显吗,要么他彻底断了这个念想,早说了那边要是直的就别去招惹了,把自己整的心里还七上八下的,多不好,”宗三起身准备去洗漱,“再要么呢,这次就真的果断一点,该做的决定都做了,少犹豫,多干脆,不管什么结果都自己受着,毕竟是自己的选择。”

歌仙坐在沙发上琢磨了一会儿,又追问,“那你说他晚上到底是在哭什么,当时真的,唉,真把我吓一大跳。”

“惊奇吧,”宗三慢条斯理挤牙膏,“我啊,早见他哭过了,还是当面哭的,羡不羡慕。”

友人有点哭笑不得,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了,“这种事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所以就劝你不要操心过多啊,歌仙妈妈,他不想说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等到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讲。”他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过了一会儿吐出牙膏沫才又接着开口,“晚上你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还是得关心关心他,让他感受一下我们的温暖,虽然烂泥扶不上墙,但我们也不会真就放他瘫在那儿。”

歌仙走过来,抱着胳膊倚在门边,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宗三拧了毛巾擦脸,在垂下来的刘海间瞥他一眼,“干嘛。”

“觉得你最近变了。”

“变了?”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还不是老样子。”

“就是感觉变了啊,说话也是,怎么讲呢……”歌仙说,“就看你心情很好的样子。”

“哪有,我明明每天都过得很明朗快活。”他从边上侧身出去,走两步又停下来转头说,“现在顶多算是又上一层楼。”

“……我错了,不该跟你搭这个话的。”

他确实心情很好,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然后又轻飘飘地说,“过多细节我就不跟你分享了,免得你受刺激过多半夜要扒我床吓我。”

歌仙正在厨房拎着水壶准备倒开水,听到这话差点手一抖浇到厨台上,“我什么时候要扒床吓人了啊。”

宗三边绑头发边扬声答了一句,“青江说的啊,他之前爆料说你一到赶稿死线期就饿得快,念大学那会儿有天晚上就扒他床要吃的,差点没把他吓个半死。”

歌仙沉默了一会儿。

“我决定收回对他的关心和同情,送温暖这种事就算了吧,我不会给的,一点都不会。”

宗三哑然失笑。

 

蜂须贺还是没回来,青江又拖着箱子跑了,家里就剩两个人,歌仙最近又不太忙,下午下班了就自己在家做晚饭,原本江雪还发消息来问他今天要不要过去,他那时刚进门,坐在玄关换鞋,望了一眼在厨房进进出出的友人,慢吞吞地回了个不,后面还跟着一个狡黠的笑脸。

过了一会儿江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正在阳台上收衣服,风一吹,晾起来的衬衣盖了一头一脸。

“干嘛,还特意再打个电话过来问问?”

他被遮住了视野,眼前都是柔软的白色布料,洗涤剂是最近换的新品,气味柔和。

江雪那边有点风的声音,嗡嗡的。他自己打了电话过来,这时仿佛又不知道说什么,迟疑了几秒,话出口时却又只是问,“吃饭了吗。”

“还没,就等开饭呢,”宗三把盖在头上的衬衣掀开,钻过去靠在栏杆边,“你呢。”

“刚收拾完厨房。”

没有营养的对话,沿着信号穿过来又传过去,却让人心都懒洋洋起来,好像就能这么说一辈子似的。

“你在家?”

“在阳台。”

“好巧,我也在,本来是准备收衣服的,天气不好啊。”

一边的拖鞋只松松地套在脚上,岌岌可危,他低头看着脚面上被勒出的淡淡红痕,突然就觉得这像是所谓人生里爱情的痕迹。青江在心里揣着他理想中的那个人,却连个明晰的目标都不肯摆在眼前,仿佛踩错一步就会失去所有。不是说他弱,相反,在许多事情上,他对人都是极其靠谱的,那是他的生活态度,他比很多人都要更坚韧,但惟独在面对自己的感情问题时,才会暴露出弱点,手足无措,像只幼兽。

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是怕对自己来说,一切就像一场梦,醒了就再次回归一无所有。

“天气不好的时候,人就容易过的小心翼翼的,乌云盖顶,要塌下来一样。”

江雪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回答他,“塌不下来的,总有人会撑着。”

他噗嗤一声笑了,“较真点说,我比你还要高一点吧。”

只是高一点而已,微不足道的一点。

江雪也很轻的笑了笑,“那你刚刚是在想什么,心情不好?”

“相反,我心情其实很好,”脚上的拖鞋终于滑到了地板上,宗三又拿脚尖去把它慢慢挑起来,“这么说吧,给你讲个不算故事的故事。”

“嗯?”

“我有一个朋友……”

这是故事的标准开头,续下去的就是一个人彷徨的心,剧里剧外互相映照,说的是别人的心情,听进耳朵里又能来和自己对比。

宗三给江雪说了青江的事,说的很零散,不算详细,有些地方简洁得像随时都可以画上句号,但听起来却又觉得茫然的遥遥无期。

江雪听得很认真,等他说完了就先静静地想了一会儿。“你觉得呢?”他反问一句,语气温和。

“还能怎么样,作为朋友的角度当然还是挺心疼的啊,这么多年,交心的也就这么三个,”宗三鬓角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拂起来,语气里不自觉有些怅然,“为情所困,自己过不去这个坎儿,害人啊……再换个角度说吧,只单纯作为旁观者,他这人碰上别人的事,那是真没话说,该干嘛干嘛,说是雷厉风行吧,不为过,但一换到自己身上,那就不行了,尤其是这样的事。”

“也许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兴许吧,但我还是不太想看着他这么逃避,”他说,“遇上一个人确实是不容易的,我们都是孤独的人。性?爱情的刺激?其实真正稀罕的是遇到能了解自己的人——我还记得以前念大学时有天晚上他跟我们聊天,都躺床上,宿舍新买的星星投影灯把整个天花板映的跟辽阔宇宙似的,他跟我们说的很感慨,说‘当一个人完完全全符合你的想象,那就很危险了’,也许是很危险,但我现在想的话,我也仍旧要回答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而再三,终究不会再有新的机会。”

江雪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听见了宗三的心跳,但转而再听时,又只有风的声音了,在背景里撑出一片苍白又广阔的幕布。“我突然有点庆幸。”片刻后他说。

“是该庆幸,”宗三笑了,“你不要我的话,我也不稀罕了啊,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从前怎么过还是怎么过,翻一页从头开始而已。”

江雪张了张口,最后却对着电话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过去已经错过的时间?他也不知道,但这个词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宗三伸了个懒腰,像只心满意足的猫。

“你这么傻也就只有我肯要了,好好珍惜吧。不过我现在也比青江幸运一点,因为我还能依靠你。”他在风里说,“先吃饭去了,晚上再聊。”

 

客厅里歌仙正在倒酒,浅浅一杯的琥珀色。

“青江没打电话回来?”

“没,给他发了消息也还没回。”

但显然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还会有件事情来的更突然,更意外。

晚饭后宗三去收拾厨房了,边洗碗边回忆青江的勤劳,这时门铃响了,歌仙就去开了门,也不知道是谁,他把碗收柜子里了擦着手出去一看,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门口,脸上神色变幻,不知是尴尬还是焦急。

“请问笑面青江在家吗?”男人问。

“您是……”歌仙这时还有点愣。

“我是石切丸。”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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