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nheart

狮心,是个秃子,花鸟风月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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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蜂】蔽雨·第一章

新文终于,出来了。

这么久才回来,秃子很不好意思。

背景和《花开》《遮风》是一样的,所以大家依然可以隔空遥望。

面对特别的人时,你自己也会变得和平时不一样。

蜂须贺先生的恋爱故事和不知道算不算有趣的人生。

还是老口号,一如既往,多求评论,秃子依旧十分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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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须贺醒过来的时候是七点一刻,不早不晚。

他两手叠搭在腹部睁眼沉闷了几分钟,坐了起来。不是他的房间,不是他的床,身上盖着的大外套滑落下来,蜂须贺低头看一眼,就不是很高兴地用两根手指把它拎开了。

房子的主人还在睡觉,身下那块沙发垫对这个男人的身材来说实在是小的可怜,以至于那双大脚就这么搭在了地板上。

他咳了一声,起来翻身去套拖鞋,慢吞吞走过去了就叫,“喂。”

男人没有醒。

蜂须贺看他一只手还半掀着T恤衫下摆盖在肚子上,没来由一阵烦躁,“长曾祢。”

长曾祢皱皱眉,醒了。

“我衣服,”他感觉嗓子里干干的,有种嘶哑的微痛感,“放哪里了。”

他还穿着昨天那身,没洗澡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舒服。被催促的男人从沙发垫上翻身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头发被睡得像稻草。“抱歉,我……”他又打了个哈欠,最后什么也没说,晃晃悠悠去拉抽屉式衣柜,期间蜂须贺就回了床边坐着,两只光裸的脚叠在一起,头脑发闷,片刻后像没话找话似的开口,“你毯子都没有了吗。”

“抱歉,”长曾祢背对着他半蹲在地上,T恤睡得皱巴巴的,“洗了啊,没干。”

“那还真是勤快。”

“因为喝啤酒的缘故吧……不小心就泼上去了。”

蜂须贺皱了皱眉,没说话了,接过衣服就径直去了浴室,隔着门悉悉索索脱衣服,听到长曾祢在外面踩着地板走来走去,步子沉重,间或咳一两声,片刻后朝日新闻的声音就瓮声瓮气地传过来,等到水声响起后就彻底地听不真切了。

他慢慢吐了一口气,却开始觉得胸口越发沉闷起来。

洗完后长发湿漉漉的拿毛巾包着,蜂须贺裹着热气从浴室里出来了,长曾祢正在匆忙地热锅子,头也不回,“昨天同事拿给我的山药饭,尝尝?”

蜂须贺嗯了一声,自己去柜子里拿吹风了,坐在这小小一间单身公寓的角落里开始吹头发。

“你手机刚刚有响。”长曾祢回头看了一眼。

他远远看了一眼放在矮柜上充电的手机,没应声。

入秋后就常常有阴天,风也逐渐变凉了,蜂须贺拿手指理着长发,看窗户玻璃一个雾蒙蒙的样子就又皱了皱眉,“你家玻璃脏死了。”

“抱歉抱歉,”还是说着这样的话,但就是听不出有在认错的意思,长曾祢仍穿着他拿来做睡衣的T恤和沙滩裤,弯腰拿了两个碗把饭盛了,又去拧小汤锅的火,“太忙了,过日子有时候就容易把这种事情过忘记。”

就是过得糙而已。

蜂须贺在心里悄无声息地回了一个白眼,把吹风收回了柜子里,“是你懒吧。”

“哈哈。”

长曾祢笑两声,怎么听都是不太在意的一个样子。“我也是有很多事要忙的啊。”胡子拉碴的男人把汤盛了端到桌子上去,烫得唏嘘着拿发红的指尖去捻耳垂,“你昨晚睡得不错啊,都不跟我吵。”

蜂须贺心里躁了一会儿,片刻后拿起筷子,“头疼。”

长曾祢今天倒像是对他格外的话多,“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喝那么多的,还叫我去接人。”

“按错了。”蜂须贺没看他,自顾自对着那碗汤轻轻吹气。

长曾祢开始拌山药饭,往上面淋一点点酱汁。“工作压力大?”他做事时的眼神还很专注,“虽然我是不太……”

“是啊,”蜂须贺终于出声打断了他,觉得心里那点正在跳跃着的烦躁立马就要从嗓子里冲出来变成尖锐的词句了,片刻后又垂下视线,“你知道你不懂还老是问。”

“好好,那不问了,我闭嘴。”长曾祢笑了一下,把碗推过来,“你先吃,我还没刷牙洗脸来着。”

胡子拉碴的男人晃着进了浴室,蜂须贺对着饭和汤愣了一会儿,突然回身拿过电视遥控狠狠按了下开关。

新闻的声音戛然而止,重归安静。

此后就没有太多话要讲了,碗筷仍然是长曾祢收拾的,蜂须贺坐了一会儿,去房里拿了自己的包,出来后就看到长曾祢正对着墙上的小镜子偏头看自己的下巴,因为位置的原因不得不微微躬身子,模样有些滑稽。

“我骑车送你去。”男人回头飞快说。

“嗯。”

蜂须贺靠在门边看他去搁几上拿了车钥匙,最后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你下巴怎么了。”

“刮胡子没留神。”

“……蠢啊。”

长曾祢有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看着自己,反而皱着眉,目光游移在地板上,飘忽不定。

“别动。”

他突然伸出手,从蜂须贺脸边飞快擦过。

蜂须贺一惊,往后退一步撞上了门框,“做什么。”

“有根头发在那里。”长曾祢展示给他看。

蜂须贺嗯了一声,转身去楼道按电梯了,抓着提包带不说话。

长曾祢在心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锁了门后才插着外套口袋慢吞吞走过来。公寓年代久了,楼道里就显得有些陈旧,不过打扫的倒是很干净。电梯数字一层层的跳,显示屏上这时正好是鲜红的一个数字3。

像是要打破这气氛似的,长曾祢突然开口。“我以为你最近都不会过来了。”他偏头看着墙面顶角上一点漏雨后残留的水渍,心里有点荒唐的觉得那玩意儿像极了一个洗不掉的霉斑。

蜂须贺站在他前面半步远的地方,依旧抓着挎在肩上的提包带,手背肤色偏白,骨骼线条明晰,隐约可见青色血管藏于其间。“谁愿意来啊,”片刻后他才开口,倒没什么不耐烦的意思,只是显得很冷淡,“又小,又窄,清洁工作也是做不好,看着就烦。”

长曾祢哈的笑了一声,“不是把床给你睡了么。”

蜂须贺背对着说话,不咸不淡,“难道你要请我去睡你那个沙发垫。”

“我可没这么说啊。”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电梯到达,进电梯,下楼。

蜂须贺皱着眉站在微凉的风里,等着长曾祢把他的机车推过来,一面把这个问题抛到了一边。

高大的男人骑在车上把机车头盔递给他。“其实也好办,”长曾祢把胳膊肘搭在车把上,长腿撑着地,一面悄悄看着蜂须贺把长发绑起来,绑的低低的,“以后你要想过来,就提前一点跟我讲,我一定把房间打扫干净点。”

蜂须贺这时看了他一眼。“我不想来,”他觉得嗓子又开始在痛,心想大约是感冒了,“昨晚是打错了电话而已。”

长曾祢耸了耸肩。

“都随你了,”机车沿着街边往前骑去,速度倒是没有踩很快,“浦岛最近怎么样,还好吧。”

蜂须贺坐在后座,手松松扯着男人的旧夹克外套。“你自己不会去看啊。”他突然觉得这样说话实在是有种没好气的心情。

长曾祢笑了笑,“你不是嫌我烦,会打扰他学习吗。”

蜂须贺愣了几秒,想起自己好像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的,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

事实上,他也有两个月没有怎么搭理过长曾祢了,原本忙起工作来简讯和Line就是唯一的沟通方式,大概长曾祢也是觉得烦了,起先还多问几句,后来就是简单的问候了。至于回复的话,有时候蜂须贺会回,有时候又不会回。

看心情而已。

“都随你了,”他随口一说,说完才发现自己和刚刚的长曾祢讲了一样的话,“浦岛最近……”

他这时又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有快一周没有和弟弟联系了。

长曾祢嗯了一声,还在等下文,“怎么?”

“没怎么,”蜂须贺感到一阵疲惫从心底慢慢爬上来,“你要是有空就回家去看看他吧,前段时候说是从棒球部申请退部了。”

“喔,这个他倒是跟我有讲过,”长曾祢的声音混在风里和机车轰鸣的声音里,总显得不大真实,“本来我还以为是部里有人欺负,后来又说不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高兴就好,那都是他的自由,”蜂须贺咳了一声,“爸他……”这个称呼很久没叫了,一时竟还有些磕绊的感觉,“他喜欢棒球,总不能就把这种爱好强加到浦岛身上。”

这时车停了,他们在路口等着红灯过去。

“那肯定是,”长曾祢突然很快回了一下头,差一点要撞到他,“所以你也别老是管浦岛太多,他十几岁的人,也知道分寸。”

蜂须贺看着他头盔下面露出的一点发尾,突然开口,“我管的多不多我不知道,你今天废话倒好像是格外的多。”

机车又发动了起来。“有吗,”长曾祢的声音听着有点诧异,“还好吧。”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是不是很久没回去了。”

蜂须贺答得言简意赅,“忙。”

“忙也要回去看看啊,”长曾祢把声音稍微提高了点,“上次我回去陪老头下了棋,好像有点生你气。”

蜂须贺听到那声“老头”就有些突如其来的不高兴。“他什么时候不生我气才叫皆大欢喜了。”他说。

长曾祢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咂摸一会儿才又开口,“你小时候明明还是很乖的,怎么大了就这么犟了。”

蜂须贺显得有点冷淡,“那你看人还看得真透彻啊。”

“哈哈……生气了?”

“没有。”

蜂须贺觉得自己的态度又要显而易见的不好起来了,这会儿就十分的不想说话,偏偏长曾祢这会儿又自顾自地开起了口,“昨晚接到电话时倒是还吓了一跳,毕竟好像有很久你没给我打电话了吧,然后那边又很吵……是你同事帮忙打的?本来是在和人值夜班,就临时请假赶紧过去了……下次不要喝那么多酒啊。”

“吵死了你。”蜂须贺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着。

“是认真说的啊,你再嫌我烦也听进去一点。”

蜂须贺心想你有什么立场跑过来对我指手画脚,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你不是也喜欢喝啤酒,还经常说‘真想给造出啤酒的人发奖章’之类的话。”

“啊?”

“像又吵又糙的大叔。”

长曾祢听到这里笑了一下。“本来就是又吵又糙的大叔了。”听上去他不以为意。

快到公司门口时,蜂须贺就下车了,一句干瘪平实的“谢谢”后转身就离开,长曾祢愣了几秒后几大步追了上去。

当事人被他叫住后,一脸礼貌的莫名其妙。

“下次过来前提前给我联系啊。”长曾祢看着那对眼睛,嘴上却说着这样的话。

蜂须贺把嘴唇微微抿起来,“都说了一点都不想去的。”

长曾祢摸了摸下巴,“万一有突发状况呢。”然后就又没说话了。

上班族们匆匆忙忙从边上走过去,蜂须贺对他的耐心只保持住了一分钟不到。“你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吧。”他把手放进了长外套口袋里。

长曾祢啊了一声,看了看手表。“好吧,”他抓了抓被头盔压乱的头发,“你真不记得昨晚你有说过什么话吗。”

蜂须贺微微皱起了眉,和男人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我讲什么了。”

长曾祢的肩膀松了下来。“没什么,”他又笑了笑,“不记得就算了。”

蜂须贺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快进公司大楼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长曾祢发来的消息。

“有空的话还是回去看看吧,反正也离得很近,浦岛肯定也想你。”

男人那张总是显得胡子拉碴的脸似乎隔着屏幕也能看到。

蜂须贺摸了摸干疼的喉咙,回了消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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