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nheart

狮心,是个秃子,花鸟风月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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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花开·第四章

作者下周有事,所以提前把第四章放出来。

第五章的更新时间可能就不太稳定了。但是不会晚于下周日,诸位放心。

一如既往多求评论,嗯,顺便请大家猜猜宗三抽的哪种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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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青江最终还是没能成功遮盖住心里那个叫石切丸的男人。

  洗完澡后,他盘腿坐在旅店房间的床沿看电视,速食面选的超辣口味,辣到鼻尖发红眼圈包不住泪,不停扯面巾纸擤鼻涕。电视里放着不知所谓的搞笑艺人节目,等到广告开始放送时,他终于把面条吸干净了,剩下一碗通红的面汤搁在一边,仰面瘫倒在床上发懒。

  他拿过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社交账号动态,看宗三发了一张照片,地上三个拉得极长的影子,光影交集边界分明,放大欣赏了一会儿,点了个赞;往下又翻到歌仙的,路边花店门口的一盆观赏花,赶紧评论:歌仙妈妈咱家阳台上那几盆花都变干尸了,记得丢掉;然后是小蜂,拍的是他弟弟,高中生正扎着脑袋乖乖写作业,看样子是在老房子那边,怪可怜的模样。再往下一翻,青江噌的坐起来,哔哔啵啵就给乱打过去了电话。

  “你怎么老爱挑不合适的时候骚扰我。”

  “又没挑你夜间运动时打。我是说夜跑来着。”

  “所以你又干嘛啦,不讲电话就挂掉,我在洗澡。”

  青江一只手揉捏着今天走得酸痛的小腿,“你怎么跟他也合影了。”

  “谁啊?”

  “装什么傻,我在说石切丸哦。”

  “哦,终于记得问啦,”乱意味深长的声音混着水声穿过来,“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好奇。”

  夜里降温了,青江打了个喷嚏,在床上爬来爬去找空调遥控器,然后把暖气开大,“好奇好奇,我可是好奇的不得了。”

  “说起来还不是老样子,不过确实是好人,我只是说‘石切丸先生可以跟我一起拍一张吗’,就一起拍了,因为个子太高还把腰弯下来,很有意思吧。”

  “你早上还说觉得超无趣的。”

  “那现在我又决定说看法是会改变的。”

  青江懒洋洋地拉长了声音,“所以你今天的调查行动怎么样呢?”

  “因为还要去房子那边做个接洽嘛,在路上的时候称赞他看上去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他就解释说自己是梅枝高的古文老师,已经过了25岁了,至于其他的,随便扯扯就知道了咯。”

  “比如说?”

  “单身啊,会做饭啊,喜欢猫啊。”

  乱抛出的第一个词显然十分有诱惑力和轰炸力,挠得青江耳朵里发痒,直挠到心里。他忍不住嘿嘿笑起来,在床上缩成一团。而乱也是很有耐心,在电话那头悠哉悠哉洗澡,等他停住了,就问,“这么兴奋?”

  “嗯,我已经饥渴难耐了。”

  “少来。”乱说,关上水阀,“高兴太早了。还有一个问题,你没想过么。”

  青江翻了个身,深青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我知道,你别说,我不想听。”

  “你让我不说我就不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乱嗤笑一声,“这可是最现实的问题。”

  还未完全干透的长发,发尾还带着点点湿意。青江盯着电视,声音在不大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嘈杂。

  “我感觉他是直男哦。”乱擦着头发,侧耳细听电话那头的动静。

  “你不也没问他吗。”青江答非所问。

  乱说,“这种话谁问得出口。”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我也不是来打击你,我只是说感觉是的。”

  “安慰我?”青江笑嘻嘻地说,突然有些索然无味。

  “不过每一个gay在弯掉前都有自己是直男的错觉呢。”

  “我懂了,这不就是要我去掰弯他吗。”青江说,“我会努力发挥我的魅力的,让这个男人发自内心感受到直肠的温暖。”

  乱剧烈咳嗽起来,“听上去好困难,我现在开始后悔了,昨天我不该怂恿你的。”我怕玩崩了被你那三个穿一条裤子的死党闺蜜撕成片啊。

  “问你啊,你觉得他被男人表白了,会不会直接上手揍人。”

  乱想了想石切丸温厚的样子和他那比青江大了一个号的体格,斟酌再三还是提议,“要不先买个保险吧。”  

  青江不可思议,“这么没信心?”

  “真打起来你会被秒杀……不,瞬杀?”

  “我啊,说真的倒不是特别担心这个,”青江慢慢地说,像是在思索,“不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而是以‘我这个人’的身份,去接近他。难得碰到我感兴趣的人呢,轻易放过岂不是很糟糕。”

  “哦?很有气势的样子哦,那我也努力为你打call好了。”

  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青江去刷了牙,关上房间的灯,拿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电视没有关,屏幕光亮在黑暗里跃动掩映着。

  乱说的话不无道理,这确实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在黯淡的光亮里躺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摸了回来,翻到乱的动态,图片保存,设置壁纸。

  锁上屏幕前,名叫石切丸的男人在屏上笑得很温和。

 

  青江想,这个抉择不难定。在早晨闹钟响起来的第一瞬间,他就意识到,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他可能真的就要和这个几乎还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要就此擦肩而过,再无联系了。

  至少再见一面。

  但是他还是很冷静的慢慢编辑起了简讯。先探探病吧。他想。

 

  上电车前对方回信了。

  “劳您担心了,我还是很强壮的,现在已经满血复活了。房子的话已经弄好了,周五就准备搬进去。”句末还有一个笑脸。

  

  电车开始行驶。窗外景象飞逝,玻璃上映着的自己的模样,光线时明时暗。

  青江把一条简讯编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还是发出去了。

  “老师这个周日有空吗?”

  他把手捏起来,指尖抵在手心,轻微的不安。

  “有的。”

  虽然只有两个字,对方还是回的很慢。青江猜测他是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里回的。

  “那样的话,作为害老师淋雨感冒的补偿,周日我请老师吃饭吧。”

  他一字一句的敲下,发送,然后又再补充一条。

  “老师是我新年后的第一位客户,照顾了我的业务当然要好好感谢,老师也要记得给我五星好评噢。”

  他把手机捏在手心,开始数站名,直到随着车子的微晃,困意如潮水般覆盖。

  四站后,手机震动起来。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青江君——这样叫你,可以吗。”

 

  青江几乎是飘飘欲仙了两天,连带着说话也更加甜言蜜语了。乱在某一个冒鸡皮疙瘩的间隙里看到了他的手机壁纸,斥责他竟然把自己裁剪下来只留下石切丸。

  “壁纸而已嘛,我们可是几乎每天都见的,这没法比。”他抛了个媚眼,出门去转角的小店给乱买鲷鱼烧。

  乱决定暂时放他一马。 

  周五的晚上,歌仙问,“明天晚上去唱歌,去不去?”

  “你发奖金了?”

  “次郎前辈来这边有活动,说好久没聚会了,喊我们聚一聚。”

  青江一个振奋爬起来,“去,当然去啊,这必须得去。”

  说起这个学长,当年倒也是大学里的风云人物一个。身高一米九,容貌美艳得不输女生,几乎称得上是经管院的Andrej Pejic。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毕业后他真的去做了模特,这又是趣事了。

  下班后晃过去时,推开包厢门,宗三已经到了,和次郎坐在一边喝酒,彩灯在昏暗的室内旋转着。

  青江远远欣赏了一会儿两个长腿美人,笑嘻嘻的招呼,“次郎姐,越来越漂亮了。”

  次郎是很高兴的,“就算夸我也还是要喝酒的哦。”

  “好好。”青江乖乖接过杯子,喝完一杯,“这次过来待几天?”

  “两天吧?所以才要抓紧时间好好找你们玩呀。”

 次郎站起来去点歌,青江拍拍宗三,“怎么样,安顿好了?”

  “房子倒是早就找好了,这两天还在看学校的事,我大哥好像也想把他放到近点的小学,接送起来方便一点。”

  宗三懒洋洋地找烟盒,青江给他从包下摸了出来,“倒也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住,就我和歌仙两个在家,跟俩孤寡老人似的。”

  “下周一吧,我假请到那时候了。明天我们还准备带小夜去游乐园逛逛。”

  “行。”

  这时歌仙和蜂须贺也到了,进门就被次郎灌酒。屏幕上,正好切到熊光的《First Love》。

  “我的歌。”

  宗三吐出一口薄荷味的烟,拿过话筒,长袖衫从纤瘦的手腕滑落。

 

   喝酒到微醺时,歌仙又说起了青江新年许愿那事,次郎笑得花枝乱颤,几乎从宽沙发上滑下来。

  青江把靠枕举起来,遮住脸,“你们这样我可是会害羞的哦。”

  “明明没有。”蜂须贺把靠枕拿下来。

  “说起这个,不得不感叹现在圈里太乱了哦。”次郎骨节修长的手拿着玻璃杯,若有所思。

  “怎么说?”歌仙问。

  “只需要前任和现任这两个词,就可以把整个圈子的人联系在一起了。一桌子人,每个人都是情敌炮友现在时过去式的关系。谈的时候热火朝天,分手后撕得头破血流,你的前任也是他的前任,兜兜转转,仿佛离了这个圈子就会死一样的。”

  “哇,这么夸张?”青江扒在歌仙肩上靠过来。

  “不骗你哟,”次郎抬起手欣赏指甲油,“综合起来不就是滥情、放纵、麻痹,说到底圈子的名声都是自己败坏的,自己都不给自己脸,怎么还指望别人给自己脸呢。”

  蜂须贺握着杯子,举起来却半天没喝,“我不太明白,混圈到底是混什么?”

  青江心里这时不由自主想到了石切丸,嘴上却紧跟着回答,“可惜了,我不混gay圈,我混大气圈的。”

  “我混风雅圈。”

  “那我就是混呼啦圈的。”

  青江隔了老远扑过去打宗三,“还呼啦圈,你再瘦就真成细竹竿了。”

  宗三吐出一口烟,把他的手懒懒打开,“你这个混大气圈的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记得念大学时你们班导还不是经常说你,‘增加了教室里的物种多样性’,是吧,我记得可清楚了。”

  “我没忘,你们当时为这个笑了一个星期吧……”

  次郎找宗三要了根烟,也点上了,“圈子乱的下场就是素质低,猥琐的人,猥琐的事,太多了。什么摸屁股啦,捏腰啦,多得是。”

  “难道还有人敢对次郎姐你动手动脚?”

  “有哦。拍摄的时候摸摸我的手啦,拍拍屁股啦,因为对方是上司还不能甩脸色过去。明明只是一个中年死大叔呢,比我矮那么多……”

  “那前辈有和你哥哥说过吗?”歌仙问。

  “哪里敢,就我哥那个性格,知道了还不得从老家神社连夜冲过来,他可是身高196的巨人耶,肯定会去教训人的。”

  “太郎先生有……那么暴力吗?”

  “至少肯定是会把我拖回老家的啦,”次郎伸了个懒腰,“我还想多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呢,所以姑且忍耐着了。但要是触碰到我的底线了,我肯定也不能放过他。”

  青江若有所思,“那是不是说谈恋爱最好不要找圈里人呢?”

  “凡事也没有绝对,圈外人的话,难道要去谈直男?掰弯什么的,风险不要太大哦。”次郎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好的人肯定还是好的,坏的那是已经坏到胚子里了。像你们这样不混圈,就挺好,少是非,多安生。”

  歌仙苦笑一声,“我们工作都忙的自顾不暇了,哪还有空管那些。”

  青江踟蹰一会儿,问,“那怎么分辨一个男人是直是弯呢?靠谱点的那种。”

  “这个嘛,不好说,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直男是不会对你的诱惑动心吧。”次郎说。

  “听起来段位好高,”青江单手撑着沙发,做出个魅惑的样子,“怎么样,有没有很诱惑?”

  其他几人被他逗得笑起来。次郎揉揉他的头,“我们青江很好看哟。”然后接着说,“其实我倒觉得现在绝对的直男也没那么多了……存在即合理,可以不喜欢,但是要尊重,不一样不是另类,其实那也是一种普通的存在。”

  “有什么不一样呢,不都是人。”宗三懒懒的撇嘴一笑。

  很快,话题又谈到别处去了。只有青江,思绪飘摇不知到了何处。

  他想,石切丸会不会也是那么包容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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