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nheart

狮心,是个秃子,花鸟风月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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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花开·第六章

写完就发出来了,还是热乎的,我已经放弃存稿了。

不犯懒那都是哄骗自己的。不由得这样自暴自弃的想着。

一如既往求评论,看在我说话算话两百粉送上石青小卡车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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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还在人未能察觉的时候,枝叶有了新芽的征兆。

  转眼就到了二月中旬了。

  青江这天也醒的早,心满意足。在这过去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和石切丸通过手机联络飞快熟悉起来,就像两只生活在忙碌世界里的青蛙,每天传递着彼此的讯息,乐此不疲。

  他管这叫分享乐趣。

  话题永远不会固定在同一点,有时是在描述当天的天气,“乌云沉沉好像要砸到头上来”,转眼间又是赶着上班的地铁,“挤得像块干瘪的面包”。有时候石切丸会发自己拍的图给他,可能是办公室窗台上新换的小盆栽,也可能是平台上来回走动的猫,尾巴伸出去,影子在身下扁扁的一团。他拍照的技术一般般(这点他自己也承认),但青江依旧会给每一张照片点保存,全部搬进相册里,像只有收集癖的搬家鼠。

  而同时,石切丸这个人比他外表所表现出来的,在青江眼里要远远有趣的多。

  譬如有一日中午,石切丸给他传了一张图,是个深绿的便当盒。

  “好大。我是说它哦,便当盒。”

  “可惜全部装着米饭,早上我竟然忘记把菜装进去了。”

  只装着白米饭的便当盒拿在石切丸的手上就显得分外可怜。

  乱在他第三次攥着手机笑出声时,把一个轻飘飘的橡皮圈随手扔了过来,“我要去找莺老爷投诉你,你上班摸鱼,扣你工资。”

  “春天来了,情难自抑。”

  最终他还是用鲷鱼烧堵住了乱的嘴。

  “很出乎意料,我没想到你们竟然奔向了网友发展方向。他不像是会每天陪你闲扯的人啊。”乱在小口吃鲷鱼烧时依旧不放弃说话。

  “哎,大概是我美吧。”

  “美得你,”乱把一个白眼翻得风情万种,“你们这简直就像是两个学生在谈不切实际的网恋。”

  “有吗?明明现在还只是纯洁的友情交流。”

  “拜托来点成年人的方式吧,明明可以约在被窝里畅谈人生就不要捧着手机手舞足蹈了。我觉得啊,我都快要受不了你每天在我旁边痴笑了。”

  “事实上,”青江把手机举起来,“自从上次一起吃了饭后,我们一次面都还没见。”

  乱把嘴张成一个标准的O形。“干嘛不约?”片刻之后他说,显然他对于青江的行动力产生了新的认知。

  “快放春假了,他在学校里上课都快忙死,哪里有空出来。而且,我还没想好约他出来要干嘛。”

  “看电影啊,吃饭啊,是朋友的话约出来也没什么问题吧。”乱找面巾纸擦嘴,折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扔进垃圾篓,“温水煮青蛙,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

  青江知道他说的没错。

  “好好,受教了,等他一有空我就……”

  

  但青江没说出口的是,他其实还莫名享受目前这种状态。

  享受现状是件容易做到的事,有时候要去改变现状反而显得有些费劲了。同时,他也无法否认的是,石切丸无论是从长相身材还是性格,都极其合他的胃口,他承认,他很心动。

  可惜的是,他这次又慢了一步,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周六晚上有空吗,青江君,我弟弟的乐队有演出,一起去看吧。”

  青江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停下来,感觉耳机里的节奏停掉了一拍。

  “乐队什么的,好厉害。所以这是在约我吗,老师。”

  他去自动贩卖机边买了一罐牛奶,是习惯的牌子,味道是淡的甜味,不会太腻。

  “嗯?是啊,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去看我弟弟的乐队演出。”然后发过来一张图,是演出传单,上面两张彩印的券。

  耳机里的音乐正好切到“innocent days”这首曲子,吉他的每一声弦响都像敲在心脏上。青江猜想,他大概根本没有领会到自己说的“约”的意思,不指性质,单指情绪。大概就是普通的朋友邀约呢。

  “好啊,一起去吧。”

 

  再次见到石切丸时,他站在路灯下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面棒球夹克,背上刺绣着仙鹤和海浪,大太刀在深青的水纹里沉浮。

  青江默不作声背着手围着他转了一圈。

  男人摸了摸鼻子,“很奇怪吗?”

  青江从他脸上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尴尬,这让他觉得莫名有趣。“不,没有。”他背着手在他面前站定,“很帅气,不穿正装的石切丸老师,大概能迷死一片小姑娘吧。”

  “其实是……”

  “我知道,肯定是你最小的弟弟给你挑的衣服吧。”

  “没错,他说在这种场合照我那种穿法实在是太失礼了……”

  他们在入口处交上了彩印券,留着金色长发的检票小哥给他们扣上夜光的纪念腕带,“前面左转,可以免费兑换一杯饮料。”

  音响的轰鸣压抑在空气里,混着彩色的灯光,浮躁,让人有些找不着方向。

  “青江君喝什么?”

  “果汁吧。”

  石切丸自己要了啤酒,装在大纸杯里,满满的,泡沫浮在杯口。他们倚靠在吧台边啜饮,等候入场时间。本来以为是在地下live house的演出,观众不会太多,但出乎意料的是,渐渐有更多的人进来了,有社会人士,也有还穿着制服的学生,仿佛入水的鱼,彼此熟稔的来回穿梭。

  “好厉害,看来你弟弟的乐队还蛮有名气啊,老师。”

  “他高中时就开始玩这个了。”石切丸单手握着杯子,语气里倒是带出了一点回忆和怀念的味道,然后抬手指了指,“那个海报看见没。”

  “哪个?”

  “那边墙上的。他是主唱。”

  石切丸靠过来,按着他的肩膀,很专心地指给他看。青江挑挑眉,忍不住偏头去瞟他。男人的侧脸轮廓在朦胧的光线里显得异常柔和。

  “石切丸。”他不由自主叫他。

  “怎么了?”

  他盯着他的微微活动的喉结,“把你啤酒给我喝。”

  “嗯?青江君你不是要喝果汁的吗。”

  话出口后青江回过神来自己讲错了话,咽了口唾沫,还是重复了一遍,“啤酒给我喝一口?一口就可以了哦,突然想喝了。”

  他们在浮动变幻的光线里对视了一会儿,石切丸摸了摸鼻子,把啤酒杯递给他。

  

  青江还是不太懂这个男人。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越是热闹越是自顾不暇的地方,清纯的感情产生的几率就越低。人与人之间摩擦着,接触着,一个眼神就能揭示内心。

  石切丸和他的身体距离不过半个手指,几乎能忽略不计。他的右耳里是无数人的欢呼声,左耳却在费尽心思细数这个男人的呼吸声。隔着数层的衣料,他几乎觉得自己能感觉到男人的体温。

  台上的乐手在奏出他们的最强音,而他的注意力却始终游移在右侧的人身上。

  他确信他以前的认知是错了。他现在站在这,心里却仿佛在琢磨上个世纪最流行的纯情戏码。

  在最后一首歌结束时,他的左手悄悄抓住石切丸的右手握了握,用力再松开。石切丸回头看他的眼神带着询问,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眨眼一笑,举着白色的应援棒把自己淹没进了欢呼声里。

  

  演出结束后,内场里的观众渐渐往外散去了。两个人在前排的铁栏杆前站了一会儿,石切丸手里还拽着一个门口买的应援扇。青江伸了个懒腰,装作在看栏杆上的彩灯,看得很认真。

  工作人员来舞台上搬器材时,石切丸这才像回过神,摸着鼻梁说,“去后台看看?”

  “哇,那是不是可以跟你弟弟拍照。”

  “说不定他会主动要求合影呢。”

  石切丸对这里倒像是很熟悉了,绕到后台时,刚刚演出的乐手们正在卸妆。

  “小狐丸。”

  做主唱的弟弟听到有人叫自己,招招手,自己又过来去拍石切丸的肩膀。

  借着这个机会,青江仔仔细细了打量了两人一会儿。说是兄弟,模样上却是不太一样的感觉,较于石切丸,这位行三的弟弟却更显得光彩照人些,硬要寻找相同之处的话,大约就是如出一辙的高大身材了。

  “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小狐丸抱着胳膊说,“这不还是穿上了今剑给你挑的衣服吗。”

  “衣服放在柜子里不穿就浪费了。”石切丸说。

  “怎么样,演出果然很赞吧,有没有被我折服?”

  “没有折服,我本来也不太了解你的音乐,只是想着你的演出要是家里一个人都不来看,就太凄凉了。”

  “凄凉?没有那回事,小狐我可是被大家好好爱着的。而且啊,岩融今剑还不是有来。”

  “今剑?他不是有补习班要上吗。”石切丸倒像是大吃一惊。

  “他们刚刚才走……用头发也想得出,今剑软磨硬泡要来看,岩融肯定会答应,那家伙宠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哦,忘了你头发短。”

  “这和头发长短没有关系……我今天还特意带了朋友来看你演出,很给面子吧,那么请把上个月从我这里借走的几张纸币还给我。”

  青江正在一边看兄弟两人你来我往看得津津有味,不防突然被亮出来,就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小狐丸先生的演唱特别让人感动呢。”

  “哈哈多谢喜欢,您觉得哪一首最好呢。”

  青江不由自主想,果然是兄弟呢,说话时也很喜欢看着对方。

  “就我来看,果然是最后一首吧,尤其是那句‘要试试在安稳的昨日,许下时间就此停止的愿望吗’,歌词和旋律都差点让我哭出来呢……”

  弟弟果然很高兴,“是的我本人也是最喜欢这首……”

  石切丸被晾在了一边,在话题已经进入到“长发养护和惯用的洗发水牌子”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小狐丸,要还钱吗。”

  “在这种时候,你知道你提钱是一件多么不合时宜的事吗?现在不想还,一个硬币也不,”小狐丸说,“和青江先生说话很愉快呢,难得认识,我们来合影吧。”

  青江忍不住去看石切丸,对视一眼后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笑。 

  拍完照后小狐丸又给青江送了一盘大概是乐队自己录的专辑盘,在盒子上仔仔细细地写下了‘送给青江先生’。

  “欢迎下次再来听我唱歌。”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眯着。

 

  走出大门时,场子里音响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绕着。青江伸了个懒腰,装着专辑盘的袋子在手上哗哗的响。

  “老师现在要回去吗。”

  石切丸抬起手腕看表,“才八点,倒没什么要忙的,青江君呢?”

  “也没有呢,老师开车来的?”

  “车子小狐丸说要借,我等下就坐地铁了。”

  两个人沿着路边,一前一后的走着,是车站的方向,但却又好像是漫无目的。青江落后小半步,目光肆无忌惮的停留在对方宽阔的肩膀上。

  在社交软件上聊的很多的两个人,此时竟然沉默了,仿佛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安静。

  这个时节虽说气温有所回升,夜里倒还是有些凉。青江走着走着,就把两只胳膊张开了,给风吹着,保持着半仰头的姿势。

  “青江君在想什么。”石切丸问。

  “你又在想什么呢,老师。”他反问。

  “我大概刚刚在想你在想什么。”石切丸说。

  这个问题又抛回给了青江,他忍不住笑起来。“老师和我玩文字游戏?”他说。

  石切丸笑而不语。

  “我在想,”他说,“我正疯狂的迷恋上一个人,我们在郊外漫长的公路边散步,风吹着我,而这个人也注视着我——眼神浪漫又痛苦。”

  “既然是浪漫那为什么又会痛苦呢?”

  “痛苦这个说法可就复杂了,老师……”

  石切丸停下来思索了一会儿,笑着说,“我想象不出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子。”

  你当然想象不出。青江闭上眼睛,手臂交抱着自己,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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