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nheart

狮心,是个秃子,花鸟风月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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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花开·第十五章

这一章稍微描述了一下两个人不同的观念和处事方式。

宗三的话还是让青江稍微好了一点,但他开始选择用另一种方式逃避起来了。

这样是要不得的。

一如既往,多求评论,为青江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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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这是我头一回看你哭。”

  宗三拿了条毛毯过来,两个人披到肩上,挨在一起,看窗外变得淅淅沥沥的雨,对面便利店的灯牌闪了几下,熄了,只剩下一半还固执的亮着。

  青江看着一道水痕从面前的玻璃上划下去,长长的。“唉,那你还真是赚到了,”他对着外头出神,“有拍照留念吗?”

  宗三偏头打量他,这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没有任何残余的显示他曾经哭过的痕迹,甚至可以说平静极了。

  “我都没有发现,”友人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开,“你竟然瘦了。”

  “嗯?”

  “像枯草,也像铅笔画完还没来得及上色的草稿。”

  友人的形容让他忍不住耸着肩膀笑起来,毛毯往下滑。“哪有,”他说,“不过你都不问发生了什么吗?”

  客厅里的灯关掉了,他们就坐在从对面的楼里映照过来的一点光亮里。宗三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轻描淡写的“不需要”,然后他又去找他的烟盒,到处摸索。

  “在这,给,下次收好。”青江又一次替他从茶几上找到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宗三吐出一口烟,还是熟悉的薄荷味。  

  “嗯?”

  “有一只鸟,它渴望从笼子里出去,但是有一天门被打开后它又不敢了。”

  宗三的故事就像他说话一样言简意赅,这时青江不由自主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那只飞来飞去的麻雀,它停在树上短暂休憩,然后又飞的不见踪影。“为什么它不出去?”他随口问。

  “因为它怕死啊。”

  “怕死?”

  “踏出笼子前的一刻它就开始忧虑,出去后会饿死吗,会被雨淋死吗,诸如此类,啧,好多好多问题。”

  “它生下来就在笼子里?”

  “嗯。”

  “然后呢,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结局?结局啊……结局当然是死了啊,在笼子里住了一辈子,最后就这么死掉了。”

  青江当然知道他不是在没头没尾的讲这个故事。“其实我知道,”他往后拨一拨刘海,学着宗三那样把脊背猫一般的弯起来,“我这样不好,很不好。”

  “喔?”

  “想三想四,胆小鬼一样……我猜你肯定这么想,”他把下巴抵在了膝盖上,“但我就是突然间觉得真的是等不下去了,再在他旁边多待一会儿,哪怕就一分钟,我都会觉得克制不住自己……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唔,”宗三说,“不过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觉得。一定要说的话,也只有你自己会认定你是胆小鬼,事实上别人说再多其实都是屁话。”

  青江揉了揉额角。“要是歌仙听到又要批评我们说话不风雅了。”他说。

  “反正他出差去了怕什么,你倒是要庆幸还好他不在,不然啊,你这个死样子当心他敲你头。”

  他顿时就觉得心虚起来了。“那蜂呢?”他又问。

  “蜂?说是家里老头子又犯旧病,昨天他就回去了。”

  “还有你弟弟,在新学校还好吗?噢还有你那个大哥,你跟他……”

  宗三把手伸过去捏他的脸。“不要转移话题,你这么会关心别人不如好好反思自己,”他说,“跑也跑回来了,然后呢,你怎么想的,说说吧。”

  “乱问我怎么想,你也问我怎么想……我知道,其实也就两个选择,要么做朋友,要么破坛子破摔。”

  宗三把手指竖起来。“就我个人来看的话,”他说的很慢,像是还在思索,“做朋友都是鬼话,你甘心吗,情愿吗,其实不过就是屈从于现在的这种状态。”

  “我懂,我懂你的意思,”青江说,“得过且过?这样是有点贪心,我知道……”

  “但是你根本就忍不住,也控制不住,那就是不可能的啊,”宗三打断他,“我太了解你了。”

  青江苦笑起来。“亲爱的,别拆穿的这么直白啊,”他垂着头,马尾从肩上滑落下来,“我只是……”

  宗三回头看着黯淡的天空。“你不觉得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吗,”他低声说,“我从来就不信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这之类的鬼话,那真的是无比可笑,想要的东西就去追啊,去争取啊,你站在那里等是等不来的,这辈子到死都等不来。”

  “尝试,当然有,怎么会没有呢,我都跑他家里去了啊,”青江又感觉心里发起堵来,像是有口气闷在那儿,“离得越近就越能感受到他的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想到将来可能会被讨厌,或者被拒绝,我就……”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说,“我就真的很难过。和你说的是实话,我也不想做这么畏畏缩缩的人。”

  “讨厌?拒绝?还记得我刚刚说的那个故事吗,”宗三把烟捻熄在烟灰缸里,“那只鸟,最后它就是这样被自己拘束死的。”他转头过来看着他,“没有什么比让自己得到幸福更重要,不然的话活着还不如去自我了结。你有哪里配不上他?你丑?你傻?你坏?喜欢就是喜欢啊,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好和坏对半开,真的退缩的话就连这一半的几率都没有,他对你的好比起你对他的认真,我觉得根本就是不值一提,所以如果他拒绝你了,那也是他自己眼瞎。”

  宗三极少这么认真的说话,青江愣了一会儿,感觉眼角又有点发热了,连忙装作没事一样看向外面。“昨晚我不是在他家生病了么,他真的就照顾了我大半个晚上,忙前忙后。当时我就想啊,这个男人要是有一天不再对我这么好了,该怎么办呢。那个时候就是脑子里乱乱的,”他说,“我大概也是魔障了吧。”

  “魔障?那你赶紧回去找你表哥啊,让他给你念念经得了,”宗三又点了根烟,“话又扯回来,就算他以后不对你这么好了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老样子,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是照旧怎么过,而且我们不都还在吗。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上,我们谁也不能左右你,只能尽可能提供建议,你自己好好想。”

  青江默不作声往他肩上一歪,宗三拍了拍他的腿。

  “你老是这样,想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想想自己呢。他对你确实是很好,不过彼此彼此,你对他也没差,”他继续说,“如果因为这种事就要对自己整个丧失信心,那不用歌仙动手,光我和蜂就能把你这个脑袋敲肿。”

 “哇好严厉啊你们……”

  宗三一挑眉,“还好意思说,这就是给你长个记性,小贱人。”

  青江笑了起来。“对了,我最后问一下。”他说。

  “嗯?”

  “如果你是那只鸟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玻璃窗外透着黯淡的光,宗三默默地抽烟,青江也不催他,安静地坐着。

  “我会用尽一切办法离开,即使最后会死。”过了一会儿,他说。

  

  第二天醒得早,青江睁开眼睛后对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然后坐了起来。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还有未接来电,全是石切丸的。他踌躇了一会儿,才点开看。男人一连发了几条询问他怎么突然回去了,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昨天是不告而别,顿时心里又沉浮起来,木着脑袋去洗漱,一条简讯在心里编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临出门前才把消息发出去。

  “没来得及说一声真的是很抱歉,在老师家的这几天真的麻烦照顾了。”

  简单,一如既往,这样看上去就不会突显任何的情感波动。

  他在路过自动贩卖机时还是照旧买了喝惯的牛奶,一小罐丢进挎包里,十二分钟的地铁,只是进站时差点走错了方向,但很快又转了回来。出站后路过拐角的小店,老样子一杯拿铁一个牛角包,稀松平常,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一大早就喝咖啡?”

  乱对他招手,两个人互相笑一笑。“今天也是要努力工作啊,”青江伸了个懒腰,抓紧时间吃他的早饭,“奖金在向我们招手,不可以怠惰喔。”

  吃完后乱把面巾纸递过来,犹豫了一会儿问,“他联系你了吗?”

  “谁啊?”青江擦了嘴,把纸折得四四方方的丢进垃圾篓。

  “当然是石切丸啊。”

  青江感到心里钝痛了一下。

  “噢噢,他啊,有联系,”他抿了一口咖啡,把手机点开给乱看,“昨天他发了消息问我怎么突然走了,我今天早上才看到。”

  乱看看手机,又看看他,叹了口气,“你真就这么算了?”

  他握着杯子出了会儿神。“我觉得现在很有必要让自己冷静一下脑袋,”他说,“从头到尾的理一下思路,或者说是认真的思考下我和他的关系,以及可发展性和是否继续的必要性。”

  “真想好了?”

  “想不想好还不都那样,”他把文件夹抽下来,边翻边说,“老想就没意思了,日子还是得过,其他的慢慢再说吧。”

  乱坐回去呆了一会儿,又觉得实在是很不安,回头看他,“那你跟他现在……”

  “现在?就普通朋友关系啊,现状吧,我也不想再进一步了。”

  “你话是这么说,但为什么我觉得你反而更消极了呢?”乱无可奈何。

  青江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就结果而言,笑容可才是最棒的啊,”他笑眯眯的说,“这样其实也挺好的,真的。”

  乱还试图再说些什么,但突然来了客户,这场对话也就被打断,不了了之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小雨转阴,果然到了下午雨就渐渐停了,虽然地上还是湿漉漉的,但也让被连日的雨天压抑的心松快了不少。出门跑了几单外活,看完房子回来,青江提议去那家老店吃晚饭。

  “要喝酒么?”乱边穿外套边说。

  “啊,你嗓子痛好了?”

  “差不多吧,”他摸摸脖子,包一拎就拽着青江往外走,“管它呢,今天喝个爽。”

  到店里后先叫了啤酒,又拉拉杂杂点了一堆小食。

  “你不是每次都要吃蛋包饭吗,怎么没点?”乱看服务生把盘子端上来,问。

  “不太想吃了,”青江想了想,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再喜欢的东西也会有不想吃的时候啊。”

  “行吧,”乱叉起一小块炸鸡塞进了他的嘴里,“那就吃这个。”

  青江边嚼边忍不住笑,“点这么多吃了不怕长胖长痘痘?你平时不是很在意吗,怎么今天这么豪放。”

  “我一直都很豪放,”乱喝了一口啤酒,感觉内心充满了无奈和自暴自弃,尤其是看到青江的笑后,“我今天就是要吃,你别拦我。”

  “好好我不拦你,今天我请。”

  “你中彩票了?”

  “没有,不过股票有涨一点点。”

  “真是可恶……”

  这时店里开始放音乐了,青江一顿,坐在那儿愣了几分钟。乱注意到他又走神了,问,“怎么了?”

  他摆摆手,起身去柜台找老板,回来时歌单已经切成了玉置浩二,声音淡淡的沙哑。

  “之前那个有点耳熟,啊,前段时间好像一直都看你有在听……”

  青江做了个手势。“现在也突然不想听了,”他轻声说,“就让老板换了一下。”

  乱很疑惑,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期间青江的手机震动了几次,他看了看消息,也没回,又放到一边了。

  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两个人零零散散的喝酒说话,但始终对石切丸绝口不提:青江不说,乱更不会去特意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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