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nheart

狮心,是个秃子,花鸟风月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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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兼定】诗人和他的狼(上)

失眠深夜随写。
姜还是老的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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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仙今晚也久久不能入睡。

夏夜有淡的花香,半撑起的木质窗户下月光落到屋子里,映在地板上窄窄的一条。最后他索性坐了起来,在这一室的黯淡里默不作声地出着神。

墙上的钟还在咔哒地响,他知道这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但他依旧坐着,直到听见了外面的口哨声。

那哨音就在夜里轻轻地响了两声,然后便销声匿迹了。歌仙几大步到窗边往外望时,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只来得及穿上一只拖鞋——

高个的年轻人半蹲在院子外的栅栏边,也正在往里看。

年轻人显然是注意到歌仙了,站起来挥了挥手,然后就轻巧地翻过了栅栏,落地的动作轻巧无声。最后他穿过院子,来到了窗户边。

歌仙先是看了他一会儿:他大概又是从树林那边穿过来的,头顶上还粘着草叶,模样有些滑稽。

他伸手替他摘去草叶,指尖从发丝上拂过。“你怎么来了。”话问出口却变成了这样,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被人听见。

“因为我想之定了。”年轻人也把音量压低了,吸吸鼻子露出一个笑。

“你又开始在乱讲话,和泉守先生。”

歌仙稍微退开一步,又把窗户抬高,好让他从外面翻进来。“我没有乱讲话,”和泉守嘟囔着翻进了窗户,“是实话,你怎么就不信呢。”

“不信,还有别叫我之定,”歌仙注意到他一只手悄悄背在后面,“你手怎么了。”

和泉守把身子侧过去摇了摇头,“没怎么啊。”

“没怎么那你藏着,拿来给我看。”

“真没事啊,真的,你又不信我。”

歌仙挑了挑眉。“好吧,”他说,“你最近都不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

“不不我不是故意不来的,”和泉守慌慌张张打断他,“其实是因为林子另一头新来了一伙外来户,咱们得看着地盘,就跟他们干了十来天架,就……”

“干架?”

和泉守一愣,赶紧把嘴巴紧紧闭上。

“手拿过来。”

他磨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藏起来的那只左手伸了出来。歌仙借着月光一看,这人手背上还包着纱布,指关节那儿红红的,顿时就不知该怎么说了,只是抬头去看他,无可奈何。“有好好上药吧。”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又开口了。

和泉守正低头觑着他的神色,忙回答,“有的有的。”

“嗯,自己要管好自己。”

年轻人在那边站了一会儿,看他回床边坐了,迟疑一下又跟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之定在不高兴吗?”他很小心地问。

“没有,没那种事。”

“本来我也想早点过来的,”和泉守说,“但是实在是走不开身,又……”

“你来和不来都是你的自由,我又没有要求你。”

“难道之定不是在等我吗?”

“不是。”

“真的吗?”

年轻人的目光太热切,歌仙有点绷不住,只能把眼神转到别的地方去了,“太热了有点睡不着,所以就坐着。”

“那你笑笑?不要不高兴嘛。”

“都说了没有那回事。”歌仙再次纠正他一遍,却看到他把原本攥着的拳头摊开到了面前,一个小的木牌躺在手心里,“啊……”

“怎么样,”和泉守看他拿起来,目光很期待,过了一会儿又有点窘态,“本来想雕个帅气点的图案,结果发现自己实在是太手笨了,就雕了之定两个字。”

歌仙在黯淡的光线里翻来覆去的摩挲着牌子,浅的花纹线条和指尖接触着,很新奇,“这实在是……你怎么雕的?”

“当然是用爪子尖。”

“爪子?”

“对啊,爪子。”

“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做这种事。”

和泉守立刻把另一只手举起来。“这一只可是一点事都没有。”他很得意。

歌仙最后还是被他这模样逗得笑了。“去坐好,老蹲着像什么话。”他去拉床头柜找盒子把木牌装好,年轻人却跟在他后面黏了过来,从背后抱着,把头低下来抵在颈窝不动。

“干嘛,你好重啊。”歌仙一面觉得脖子被他弄得有些痒,一面又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

“我真的很想之定啊,”和泉守的声音听着有些闷,“难道听上去很不可信吗?我还以为你看到我会特别高兴。”

歌仙这时感觉自己像拖了一只巨大的犬类生物在艰难行走,但转念一想这家伙是狼人,也就觉得没什么两样了。“喔,”他很淡地回了一声,“那我为什么要特别高兴?”

和泉守把头抬起来去看他,片刻后有些讪讪的开口,“我以为……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然后他慢慢把胳膊松开了,站在后面一声不吭。

“唔,”歌仙背对着他,暗自在心里发笑,语气却严肃起来,“原来是说这个,那照你这么说什么才是喜欢?就像你这样?上次过来留下一封信就走了,然后一消失就是大半个月,这更像是个玩笑吧。”

“不是,不是玩笑。”和泉守出声反驳,见他回头,就又讪讪地不说话了。

他这样就像下一秒就会从头顶冒出一对无精打采的狼耳朵——歌仙一时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手现在还疼不疼。”他问。

“……还有点。”

歌仙把他那只绑了纱布的手拿起来,嘴唇贴上去碰了碰(尽管他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要烧起来了)。“以后不要和人打架了。”他尽量让语气显得镇定些。

和泉守不知道是惊喜过头还是已经懵住了,一时结结巴巴起来,“好、好啊,其实我、我也不想的,就是那伙外来户太嚣张了,长曾祢大哥说得给他们点教训……”

“喔,”歌仙定了定神,握着他的手含笑靠近了点,“那我是不是也该给你点教训呢,年轻的和泉守先生。”

年轻人一时舌头都像要打结了一般,讷讷不成言,望着面前这对带着笑意的眼睛,甚至觉得自己要头晕目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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